虞禾想到琴无暇对待泣月的态度，不禁为她不平。“你这么急着找到他，但他对你……”

泣月摇摇，示意她不在乎，而后在虞禾手心写：琴夫人待我有恩。

她不在乎琴无暇的态度，琴夫人没有狠心在她惨遭灭门后解除婚约，反而收留了她悉心照料，仅凭这份恩，她也一定要救琴无暇。

泣月攥手指，作势就要跪，虞禾连忙将她扶了起来。

她每次见到泣月，总是见她怯怯地站在不起，乍一看甚至觉得是个有沉的人，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毅的神。

如果她不帮忙，泣月或许会一直找去。然而她记得书里，属于琴无暇的结局，是被落在玉玲琅手中被折磨致死，再找去，要么和琴无暇一起惨死，要么就是得到他的死讯无功而返。

“求……我要，找……”她间艰难地挤几个字。

虞禾心中不忍，无论如何，这些人于她而言都是活生生的存在，并非书里没有血的npc，即便琴无暇傲慢自矜，也始终是个为了正奔走的好人，世上哪有全然完的人。她也不忍心这样一个人，落个太惨烈的结局。

虽说她刻苦练剑的初心，是为了早日回家，可她还记得周师兄将她护在后，被楼疏雨一刀劈成两半的样。

那么多人都在为了除前赴后继，她又怎么能想着置事外。

“要是他死了怎么办？”虞禾问她。

泣月收起泪，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：“带他回家。”

“我要是你，一定也会这么。”虞禾说完，拍了拍泣月的手臂。“走吧，我们去找他。”

——

虞禾为泣月换了一装束，趁着夜掩去形，一齐溜了乌山的地界。

她记得书里说过，琴无暇最后落在山野间被野兽啃而死，他们只需要沿着山野寻找，谨防误迷阵。

泣月打开一个锦，从中飞一只金的蝴蝶，一能看是由灵气聚成，蝴蝶上还萦绕着着光。

虞禾记得从前在萍香山摘桃，她见到陆萍香手上也有这么一只蝴蝶，是一仙门特有的秘法。用自己的一分，通常是发丝，注灵气后，使其幻化为一只灵蝶，灵蝶能够寻着主人的气息找到他。

泣月这只蝴蝶上的灵光已经很微弱了，显然是存放已久，放锦后，不过几个时辰便会彻底消散。

四周都有修巡逻，虞禾带着泣月只能万分小心。

两个人一路循着灵蝶的踪迹，翻了几个山，总算在灵蝶消散之前，找到了一个横七竖八堆着许多尸的大坑。

山林中铺满了枯叶，乍一靠近只闻到一难闻的恶臭，几血模糊的尸横在地上。

虞禾见到这场面，顿时心中一凉。

灵蝶缓缓落在一躯上，她们才发现地上被落叶覆盖了一半是琴无暇，看起来四肢仍是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