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，死终究是死，我早就放弃了。”陆萍香不想与他这事上多说什么，只是一笑而过，说：“此地与剑宗相隔路远，你能来应是有正事相商。”

陆萍香的目光从白芝芝上扫过，又落到院里的桃树上，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一念不生，六尘不恶，如此生去，当真能寻求真正的吗？”

“不说这些了，难得再见，何必要一直冷着脸，也学鹤望的模样什么？”

剑宗的两个弟好奇禁地究竟什么样，胆大包天想偷偷去看，被看守的老给打了一顿直接押送到悔过峰。鹤望了名的手段狠，尤其对剑宗怨念颇，剑宗弟都认为他心理变态，遇上了不死也要没半条命，于是一些好的人死缠烂打，求助师无墨把人捞回

“倘若如你所说的，会使人失魂落魄，面目全非，不如早在那之前斩断。所谓不由己，不过是被偏执妄念牵引，说到底，是你心不。”谢衡之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日光闯过窗棂，莹白到有些刺目地浮在他上，衬得他更像一尊俊无俦的神像，站在漠然地睥睨众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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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衡之沉默片刻，说：“你早该放。”

“你将视为洪猛兽，当修路上的阻碍，自然不能真正会其中滋味。”

“多谢，我会与族人传信，让他们多加提防。”陆萍香说完后，又抬看向他，问：“你呢，离开了十年，想必有不少见闻，可得了什么益？”

陆萍香知谢衡之的想法，他甚至曾经也如谢衡之一般，中除却大再无其他，甚至说谢衡之更甚于他，真正清醒克制到了极。

陆萍香说着说着都有恼火了，温和的语气都变得有几分咬牙切齿。

“如何才算真正会，如你一般吗？”谢衡之话锋尖锐，并没有因为是前辈就留。

谢衡之并不是很想和陆萍香辩论这些，对与错他都不关心。尽陆萍香从前心定，最终也折在了私上，他心中不解，也没兴趣理解。，凡尘俗，何其无聊的东西，不堪破又能如何，他一样能走自己的。

陆萍香苦笑：“或许你说的并无理，私能让人愉悦，焉知追逐剑峰不能，至少不至于落得我今日的场。”

陆萍香笑了笑，说：“起初听说你回来，我还有些意外。薛琨说当初你受人暗算后失忆了，所以才隐声匿迹了十年。只是想着你也该有些境遇，人世百态，七六，趁此机会经历一番，也不是什么坏事，想必掌门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“那你的，又让你真心愉悦了吗？”谢衡之同样反问他。

“我……”

——

陆萍香很明白，为什么谢衡之适合掌门，人说大无，却恰恰是因为有，只是这对谁都一视同仁。但人之所以是人，就是因为会有私，会有无法割舍的谊。

陆萍香听懂了谢衡之的意思，无论法解开封印的传闻是真是假，栖云仙府都不会看着十二楼的人为非作歹。而陆氏的先祖，正是殉的九位仙君之一，被楼疏雨找上是迟早的事，甚至连他都会被卷其中。谢衡之既然来通知他，就是会手此事保护陆家在仙门的意思。

“平秋的事想必你已经知晓，楼疏雨最近屠杀众多仙门望族，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，不让仙门察觉他在搜查九座法的落，我记得你自陵陆氏。”

“不过是虚耗光，谈不上益。”

谢衡之的脸上看不什么表，好似这十年无关要，好与坏都谈不上。

谢衡之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将糕拿起来。

“经历过又如何，也无甚滋味。”谢衡之朝陆萍香看过去，神中不减昔日锋芒，似是对他所说的东西不屑一顾。

“知了，我收便是。”

一听到鹤望的名字，谢衡之就忍不住皱眉。这个月剑宗又有弟犯禁，被送到悔过峰受罚，他要前去拜访，顺带将受过罚的弟领回去，也不知到届时鹤望又有多少冷嘲讽的话要说。

谢衡之才要开，陆萍香立刻打断他。“我知你辟谷多年，可偶尔尝一次也不算什么，说到底还是凡胎，掌门尚不能戒掉腹之，你又何必对自己如此苛刻，尝一你的心就能歪了不成？我说你这人……”

陆萍香指了指小桌上的两包桂糕，说：“我结识了一位小友，她倒是慷慨，送了我两包糕，你带一份回去，就当是你日后保护陆家的谢礼。”

陆萍香面上却不改笑意，依旧语气温和：“不用讽刺我，当年是我偏执太过，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了代价。这世间向来是不由己，拿我当作借镜，更说明你心中还未参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