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，我知。”

“大哥他们呢？”

“都在外面，等会儿就来，爹也来了。”

“让他们都来吧，我想见见他们。”

杜家人随后就来了。

杜家大爷杜望最是多愁善，见到柳如是的第一就红了款，连忙抬起袖了。杜遇山对这位婶婶的，了一气之后别开去，角泪意浮动。杜遇勉也知些事，受到周围沉闷的气氛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
而杜老爷拄着拐杖，站在不远一言不发。

他年纪真的大了，发白，上的肤如同枯枝一般皱在一起，象征着时间在自己上留的所有痕迹。在接受边辈、人、友人甚至是孩的一个个离去之后，他的脊背也不复当初的，蜷缩着像是苟活来的元。

说起来他真的活得够久了，怎么还不死，占了孩们的寿。

柳如是前几日神都不大好，今日却突然来了兴致，一一问过杜家人的境况。

等到了半午，她第一次烈地要求要起来，由着杜夫人替她换了件黛蓝的襦裙，稍微将发盘了盘，挽成简单的发髻。

她还参加了晚上的筵席，反常地吃了很多很多东西。

饭后，众人就坐在侧厅陪着她聊天。

她说起了从前的事。

她说自己年少时活泛得很，跟着师兄们一起爬树就摘鸣蝉，摸鱼被娘亲逮了正着被狠狠训斥一番；她说自己读书时学问不错，书院里的先生教一遍东西她立记得，有一次会考她还得了第一；她说她及笄了胆仍旧大，会偷偷和人去一起喝酒，会偷偷去淮河畔看那些所谓才佳人的戏码……

她说：“其实我这辈都过得好的，没有什么不满意的。”

杜老爷没忍住，泪从肤的隙里溢，“孩，是我们杜家对不起你。”

“没有什么对不起的，你们已经的够多了。”柳如是说。

只是辈，她不想再嫁杜家了，不想再嫁给那个自己第一次偷跑去喝酒就抓住她的少年了。

她能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泪，费力抬起手，摸了摸女儿的脸，“岁岁，不要难过。”

有时候她觉得命运对自己温柔又残忍。

温柔的是，她的女儿还活着，比她想象中要更为。残忍的是，它让她遇到了岁岁，却不肯给她们更多一相时间。

也罢，或是是她贪心了吧。

她最终释怀。

拍了拍女儿的手，开始给她的岁岁哼江南小调。

哼那一年的雨杏，哼她的无忧无虑的过往，哼天河波光粼粼的晚霞，哼她遇上的……

算啦，还是不要遇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