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稳稳地停在君晤会所的后门。

一柄黑的伞缓缓撑开，侍者微欠，将客人揽了伞。

对方的侧影凌厉，只是面容隔着风雪有些模糊，但宋洇还是一认了来。

傅晏。

宋洇的心脏像是经历了一场骤然来袭的暴雪，但骤冷过后，血开始快速动，心脏也仿若求生一样飞快动。她收了拳，睛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背影。突然有了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。

宋洇停住了脚步，眺望着更远方的楼宇，看到有一只小黑猫疾风闪电般从楼到一层，像是有舍命的勇气。

她也突然有了勇气，抱着怀里的包，踩着积雪快步走到车前。

当年她和傅晏的第一面两个人份悬殊，如今亦是如此。

只可惜，现在该是她宋洇仰望傅晏。

宋洇了好几着雪粒的冷空气，只觉得冻得肺都在颤抖。

她的确和人打过赌要拿傅晏，也的确不怎么在乎过傅晏的受，甚至于最后，她是为了保住自己优渥的生活才丢掉傅晏的。

宋洇自认为理智，也清楚：她没有那么多的尊严，尤其在傅晏的面前。

她该拉脸求他，哪怕只是为了母亲。

司机不认识她，了几喇叭见人未动，探脑袋问什么。

宋洇没回答，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了傅晏。他把方才的西装外脱了，里面稍显单薄的黑羊绒衣，微倚后座，依旧是刚刚疏远冷寂的样，没有看她。

宋洇稍怔，弯曲指节，敲响后排的挡风玻璃。

“我需要去周氏药业。”女人微簇的细眉已经染上了风雪。不知是冻的还是委屈的，宋洇的尾稍稍泛红，垂的时候繁密的睫微颤。

方才在会所里故作傲的蹩脚伪装终于还是碎裂了，现在的宋洇了几分脆弱，像是被摧残的夜里盛放的白玫瑰。

司机似乎是得到了指令，没有赶她，也没驱车离开。

宋洇就在那里站着。

她心里很清楚，傅晏帮她的概率要比周起樾多得多，也绝对会减少时间成本。

宋洇拽着拳，就那样一言不发。

许久，她没再开，傅晏也没动。

终于有人妥协。

单向的玻璃窗缓缓落，傅晏微微偏了，不一丝绪的睛落在她上，带着风里裹挟雪粒的凉。

命令一样同她说：

“上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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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的味和傅晏很像，多层次的木质调，宋洇距离傅晏只有一尺，因而嗅得很清楚。

恰到好的分寸，无法忽视的攻，像是一场西方贵族心布置的黑白象棋厮杀。
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