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漏听了谁的见，小小脑袋在远远的地方来回摆动。她自己不觉有何不妥，远有人却觉得的有趣极了。

熙宁正低琢磨方才新讨论的良引之策，不觉有人了她的名讳。

邵环见她动也不动，急忙她腰后。熙宁回神赶忙起行礼，再看荀将军面已是不虞，叫熙宁惊一冷汗。

“大帐之中，如此慌神……”

荀将军厉声责问，熙宁只觉得如芒在侧。

“无谓小事罢了”，赵侯慢悠悠言阻止，“中军司有何新法？”

熙宁先是无声地摇了摇，“属愚笨。”

这话突然让她想起，从前在家中，兄带着她识字背书，旁人一刻能熟读背诵的文章，她要读一个上午。因她不是个机灵的，在伯府里一向是个不受重视的女公，东华伯提起自己一向也是以“熙宁愚笨”作为开端，伴之以不耐的神。

她事平白就是要比别人多费些功夫，久而久之，她便常常以愚笨作为自己的注解。

荀克烈在前重重哼了一声。

众人散去，荀将军沉着脸将熙宁留了来，“可知你今日犯了错？”

二人边走边谈。

大将军一向不苟言笑，熙宁不敢顾左右而言他，“是，属不该当众失神。”

“这是其一。”

荀克烈回看她尚有些幼稚的眉，越发对赵侯那日偏私，将熙宁自己军中一事无法介怀。

他语气不善，“我着人送了东西到你帐，你有空好好瞧瞧。”

大将军说有空瞧瞧，那便是不能不瞧的意思了。

熙宁自然对荀将军的话莫敢不从，老将军说完了话便不再理她，昂首巡营去了。

复行几步，熙宁又被万三叫住。

“万兄弟。”

万三来的巧，正同荀克烈一前一后没打上照面。只是看熙宁满脸菜，献宝一样凑了过来。

“有东华伯府家书一封。”

万三笑模笑样自袖一簿帛书，递到了熙宁手上。

熙宁算算日，确实到了兄同自己约定书信的时候。

她在人前不敢轻易拆了这帛书，正要回营帐细看。

“我前些日送你的香你可用了没有，合不合心意？”

熙宁听不得他说起那香的事，摇胡说没用过，“还未来得及，恐怕要用好的香炉来烧，才不枉费你的好心。”

万三不疑有他，只是调侃，“你们世家公总是要讲究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