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无晦也站了起来。他也在笑，漆黑的睛不再又又冷，反而满是光碎影，俨然还是当年那个为她摘香椿的少年。

云乘月看向薛无晦：“你……呢？”

现在, 他们都汇聚于此。

其他人纷纷。

没有一个人反悔，没有一个人说不愿意。

“我们的执念，也都完成了。”

他们已经没有再存在于此世的理由了。

申屠侑来了，乐陶来了, 还有许许多多的死灵, 有岁星星祠中存在百千年的魂魄，也有其余横死、心心念念报仇的魂魄。

他们三个人的执念, 都已经完成了。

薛无晦大仇得报，王夫成功守护了明光书院，云乘月获得了战斗胜利。

她说的时候，另两人都用柔和的神望着她。柔和得有些过分。云乘月渐渐停来，也看回去。真奇怪，王夫和薛无晦的格完全不同，为什么他们的神现在如此相似？

另外，公输夫、张夫等人也回来了，明光书院的师生也远远看着这里, 都背上的神。

不远，《云舟帖》竟然从她中飞了来。它缓缓展开，而从中一片光芒，最终形成了一人影。

“大仇得报，别的还有什么好说？”

随着执念的消散，那份属于凶灵的恶意、戾气，也一并消散了。在消失之前，这些魂魄都彻底变回了生前的那个人。他们都笑容，满怀开朗。也有一些人到底忧愁于彻底逝去，却只是叹几声气，再看看这世间的青山绿，却又笑容。

死灵是执念与力量结合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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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失笑：“啊，我想错了。我们三个人……”

“但大师，我们没有时间了，我们不能等去。所以……”

她怔怔地想了一会儿，想明白了。

薛无晦的执念, 是被背叛、被杀害的恨意。

云乘月立即定决心：“那我也一样。”

“我考虑过了。”云乘月分析，“我也可以用傀儡。我们还可以在世上待几年，培养修士，修缮岁星网……”

现在，王夫给了回答：“我们这些死灵，活得都太久，也占据太多的力量了。如果我们自然消散于天地，力量会逐渐化为灵力，也会逐渐凝聚新的魂魄。”

“夫……”

“我也一样。”他说，目光极尽温柔。

“好啦，我们谁都不要歉了。”云乘月笑了，语气轻松，“所以你看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“陛……”

岁星网还在, 可能源却不够了。庄锦年用天人的生命来为岁星网补充能量（她是不是在能量匮乏中渐渐绝望, 才转而想要投降？这个问题, 她永远不会有答案了），但他们不愿这样。那么，能量从哪里来？

王恒走过来，在他们一旁坐，一边慨：“可终究死生亦大矣！”

“是啊，我们都决定了！”

薛无晦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王夫……！”云乘月豁然起，可还没等她反对，她自己就意识到：没错,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。

可是，薛无晦摇了摇：“不，你要留来。”

云乘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猛一转！

王夫站起，欣的笑容：“我们早已商量好。如果此战胜利，我们就一起投岁星星祠，把力量用来修缮岁星网。”

她一怔：“可……”

三个同门死灵坐成一圈。

“乘月……”

他有些抱歉地说：“我们已经决定好了。”

“你可以留来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定，目光移向后方，“看。”

而现在？

萤火虫般的光芒升起, 那是死灵消散的标志。它们地、盈盈地飞着，逐渐飘满了整个天地间。

云乘月要特殊一些, 她是为了战斗而主动抛弃了，可以说她的执念是“战胜敌人”。

早就猜到了。”云乘月轻轻，“你说要起死回生，其实是骗人的吧？人死了，就是死了，能变成死灵已是不易，至于复活……却是绝无可能。”

王夫的执念，是守护明光书院，也是践行老师和夫的教诲。

“……都快消失了。”

“我们也有后人活在世上，他们应该继续活去啊！”

◎无怨矣◎

第220章 终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