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他目光柔和，面上的刚都像泡在慈里：“你对这些兴趣的话，今后去了明光书院，可以多逛逛藏书阁。封氏一族，历史源远，能追溯到战国之前，也就是千年前的大夏时代。”

“大夏？”

“千年前，夏皇结束世、建立夏朝。但很快，各州起义、自号诸侯，开启四百余年的战国时代。又经历几番朝代变迁，二百年前，就有了大梁天。”

“各州……”云乘月意识到什么，“今天各州，还是当年夏朝的各州吗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名称虽有变化，各州范围却大致不变。”卢桁，“封氏千年前是宸州州牧，后来成了宸州的诸侯王。到大梁开国时，他们主动臣服，甘居人，安心国朝的命师。”

“直到今日，封氏在宸州仍有很大的影响力，族人常常巡视全州。”老人又笑着夸她，“不过，你现在才是聚形境修士，就能察觉到他们的窥视，十分了不起。”

云乘月谢了他的夸赞，想要回一个笑，却兴不起来。

如果封氏是千年前的州牧，那就是薛无晦的敌人了。他……如果“祀”字真的和他有关，他的目的是杀死封氏？封氏有多少人，他打算怎么杀，会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，又会不会威胁到他自己？

他什么都不告诉她。

信息太少，解决问题的难度也大大增加。难她天生是劳碌命？

她不由叹了气。

“云姑娘……？”

云乘月摇，换了个问题：“卢大人，听说修行有七个境界，如果想成为最厉害的修士，需要多久？”

“最厉害？”老人失笑摇，摆手，“第七境飞仙境只存在于传说中。如果你说的是第六境通玄境……据我所知，世上最快晋升通玄境的人，是已故的五曜之首、岁星星官，严伯舟，他了五十九年。”

五十九年？啊这……

云乘月神发飘。

“你才多大啊。小孩，脚踏实地才好！”卢桁更笑起来，了车，吩咐了手几句，又和守门人打了个招呼，才带着云乘月往里走。

今天的星祠安静依旧。岁星之边上有一片落叶，大约是风雨带来的。很奇怪，这里净净的时候不觉得冷清，多了一片落叶，立即就多了许多的寂寞。

但也或许是因为云乘月想着封氏的事，有些走神，才生了无端的叹。

她走八角亭，面对祭祀碑，抬手唤“光”字书文。有了浣书院的经历，她两枚书文都能大大方方地用了。

“这就是那枚书文……光，不错。”老人咽最后一糖，颇兴趣地端详着，“天字级，还有些成的潜力。嗯，来日方，不知会到何地步。”

云乘月想起虞寄风也说过类似的话，问：“书文也会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