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不过嘛……凡事也有例外。”

赵夫瞥了一云乘月，边笑意更悠悠。

“世上生来有一些天才，一就能看旁人一年、两年、三年才能揣得到的灵文神，观想书文形。再蕴养一段时间后，他们便能得到一枚完整的书文。古籍中记载的天生飞仙、天生圣人，皆属此类。”

室的目光，悄悄集中到了云乘月上。

她只认真听课，安之若素。

赵夫面上一抹赞赏，继续说：“这些天才的现，往往能为世人指一条新的书文路，至少是新的方向。而往往，他们一生中也会经历比旁人更多的劫难——所以，我们作为普通人，实在不必嫉妒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，其后的磨难，旁人未必承受得住。”

云乘月不由自主想起了薛无晦。她还记得他说，他三天就观想了书文，但这指的是完整观想。以他的资质，是否也曾一即得灵文粹、蕴养妙书文？

磨难吗……

等等，难她也得经历？

能不能选择拒绝……如果“大任”可以卖钱，她可以贱卖，真的。

她看了看自己的影。她的影静静投在地上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影，不可能回答她。

教室前方，赵夫拿一张放大的、教学用的字帖，贴在了背后的墙上。

“今日，我们学习一首诗，是四百余年前北康留的崖石刻《铁锁星河》。”

崖石刻是统称，指的是崖上刻的文字。由于风霜雨摧残，只有笔法厚、灵力雄浑、神刻的文字，才能久传世。这类石刻也能称为灵文字帖，并且人人都能观看，被视为书文瑰宝之一。

《铁锁星河》就是其中著名的一篇。云乘月这段时间阅读书籍，已经知“北康”是前前朝，距离大梁有些历史了。

赵夫拿笔，正要示范。

霍少爷忽然举手，弱声问：“赵夫，《铁锁星河》好难……能不能先用窥笔？”

赵夫神忽然一厉，不复方才的温和：“谁同你说可以用窥笔？！”

不光是霍少爷吓了一，云乘月也一愣。她记得自己第一次临摹《乐陶墓志》时，就用的窥笔。这是有哪里不对么？

霍少爷赔个笑，字斟酌句：“学生听旁人说，只要使用窥笔，临摹灵文实在很轻松，本不用辛辛苦苦练习……”

后一声重重的冷哼打断了他。是鲁夫。

霍少爷缩着脖看过去，迎面被黑脸的鲁夫骂：“歪门邪！学第一天就反复调过，窥笔不能随便使用！”

霍少爷被了一脸唾沫，面、不敢说话，表却很有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