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会刻意好。

如果换个时候, 被人偷看或许会让她得意, 但今日她却莫名觉得烦躁。

她不可遏制地在想云乘月。她在想，云二来浣书院到底是来什么的？真是来听课的？还是故意羞辱她？扪心自问，如果她们地位倒转，她自己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。

但现在，被星官赏识的是云二、拥有司天监玉简的是云二，在家中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对待的也是云二。她的父母都已经服，她更不敢什么。

父母反复叮嘱她，说云二拿着司天监份牌，目前相当于七等爵——七等爵！云府中爵位最的老太爷，都不过是五等爵。若非幼理限制，云家所有人都得给云二行礼。

说实话……

云清容害怕被报复。

但又不只是这个原因。

那一天在云家门前，她也看到了。她看到了她的书文，哪怕事后才知那是一枚尚未成熟的书文……

那一刻，她忽然真切地意识到：她和云二不一样。凡人和天才，永远不会一样。

可哪里不一样？她又说不太清。过去她从没专心念书，对自己生活的城市都是一知半解，更别说那些缥缈遥远的爵位、修行之路、朝堂机构……

云清容一边心不在焉地临摹字帖，一边柔和地与聂文莹说话。她从来演绎的都是善于倾听的角，与阿莹的蛮活泼正好互补。

“……就是这样，我当时哪里知她是谁？居然还真心敬佩！真可恶。不过，她的确是厉害的。司天监辖的星祠呢，我平时都不去……”

阿莹在说她遇到云二的事。这是她第三遍说了。

云清容望着好友动个不停的嘴，忽然意识到：连阿莹都比她更清楚这个世界。比如，她自己就说不“辖”这个词。

云清容心中的烦躁变得更重。

她搁笔，有些冲动地开：“阿莹，你想过要成为大修士吗？”

聂文莹愣住，无辜地看着她：“什么？没有。你在开什么玩笑？阿容，我们不是很早就说好，要一起嫁人、一起开开心心玩一辈？”

云清容愣住。接着，她喃喃地说了一句话，一句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说的话。

她说：“我以前没想过，也许还有别的路……”

聂文莹脸一沉，不兴了。云清容倏然噤声。她怎么忘了，两人的谊虽不算假，但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讨好聂文莹。聂文莹被家人得很，有时简直是刁蛮，本容不别人违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