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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说话。

她停来，问：“你在害怕这个？”

“不想。”云乘月说，“我对你没有恶意，只是想要……”

她没有移开目光，反而更弯腰，仔细地端详起这颗。从五官、骨的形状来看，这就是墓主人的颅。

平心而论，有一吓人。

为什么！

她试着伸右手。随着她的动作，薄纱似的白光抖动开来，拂去了黑雾。

——“生”字在她掌心，源源不断地焕发生机。

怒吼和风也不甘心地低伏、散去。

黑雾，墓主人死死盯着她。他知她在靠近。那轻柔缓慢的步伐，落在他里居然有势不可挡之势。

墓主人冷冷地打断她：“要杀就杀。心慈手，妇人之举！”

观想书文后，她抬看见的、以为是幻觉的，就是这一颗颅。

见无法抗衡，黑雾猛地收缩成一团，包裹着中心的人；它们不停波动，形成无数波浪般的尖刺，凶悍地朝她张牙舞爪。

云乘月弯腰，指了指手里的书文，声音轻柔和缓：“对不起，因为我也很忌惮你，所以不会把它收起来。但我可以保证，我现在没有恶意，以后也不会主动伤害你。”

看上去很凶狠，但……总让她联想起小猫伸爪。云乘月忍住没笑。

他跪坐在地，垂着，散的发及地，惨白的双手藏在漆黑的大袖之，握得很。

无需更多说明，云乘月已经明白了：她之前看到的完完整整、漂漂亮亮的一个墓主人，大概只是他的灵魂。

这是他。

他又往后退了退，贴在地边缘，让重重黑雾抵挡在前。他心中满是茫然和暴怒……她近了，又近了！什么才能阻止她？不，什么都阻止不了！

却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所有黑暗。

“……你想杀我？”

如果他还活着，此时当然能冷静许多。但他现在是亡灵，亡灵的本能就是混和暴戾。他此前一直用理智压制，但在大的危机面前，他脑一片混。

一千多年了……一千多年了！

“不要别歧视……”

云乘月在心里又轻轻叹了气。

墓主人抬起，声音清越如金石相碰，隐约带一丝哑。

唯有寂静存。

她琢磨着用词。

“少废话。”

黑雾“啵啵啵”地突几尖刺，仿佛一个不屑的嗤笑。

他略眯起，目光如此凛冽，仿佛大军压城时黑沉沉的天空。这副神态无疑极尊严，但他似乎没意识到，他仰望来的这个动作本，就充满了脆弱倔的意味。

它包裹了黑暗，也镇压了黑暗。

墓主人就在她面前。

——是一颗枯、发委地的颅。

云乘月终于走到了黑雾的中心。不的距离，却走了很久。

“这是你的吗？”她有抱歉，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想戳破你的秘密。我也没想到，有了书文后，我就看见了你想藏起来的这个……嗯，？”

“——！！！”

一瞬间，地摇摇坠。

生，是生命的生，更是天生万的生，是生机发、驱散死亡影的生。

这就是云乘月的第一枚书文。

它是日里第一朵破冰的芽，也是无数在风里睁开的睛；它承载了化冰雪的南风，也醺着和煦的意。

一缕柔和的、充满温与生机的白光，轻灵地生来。

一瞬间，地不再颤抖。

他想：为什么？

一千多年了，怎么偏偏是现在被人观想来了——怎么偏偏是被她观想来了？

只有一颗……如果这是他的，为什么只剩一颗了？

云乘月不得不停来。迟疑片刻，她摸了摸掌心的书文。

也正是墓主人最忧虑、最不愿意让她找到、也觉得最不可能被她找到的——那一枚书文。

绽雷，声势浩大！

而在他后，与他颅骨平齐的地方，悬浮着的，也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