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洲笃定：“那你看不到了。”

顾莞宁也被吵醒了，她昨天夜里睡得晚，但是丝毫不耽误看闹，裹着棉大袄床噔噔蹬跑到窗边，拉开窗帘偷窥。

有时候很满意，有时候很挑剔。

也就是说，以后程砚洲每天都会生活在岳父的挑剔中。

程砚洲洗耳恭听，“什么事？”

妈诶！

他一开门正对上炕边直愣愣站着的黑黢黢人影，人影半边脸被月光照得惨白，半边脸隐在黑暗中，在自己开门的时候，人影也动了，倏地抬眸，锐利的视线过来。

小时候家里五个大人，只有外公和大舅妈饭好吃。可是外公只会几样，顿顿吃很容易腻，所以他不忙实验的时候经常带着三个孩外觅，全是京市各个胡同里地的小馆。

难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？

程砚洲打着哈欠起床去准备早饭，徐家大门突然被拍得砰砰作响。

顾莞宁杏忽闪忽闪，咧嘴笑：“看完再睡。”

程砚洲忽地牙疼，“先前我就奇怪，他看我的神有时候很不对劲。”

顾莞宁打了个哈欠，“困。”但是她想知谢老儿是不是真跟她妈说得一样脾气暴躁，动不动就对孩动手。

听见这话顾莞宁立兴致缺缺，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，没看成闹似乎还失望。

大半夜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！

程砚洲目光往这边一扫，看见顾莞宁扒着窗台两放光，他：“……”

咱就是说，其实外甥也是个大活人，还是需要考虑一他的心是不是？

次日一大早。

同一时间回来的顾鹤，经历比程砚洲还刺激。

“这我就不懂了。”顾莞宁接着说：“已经被批准了。”

于是失眠的人从顾莞宁变成了程砚洲。

“才睡多久，不困吗？”

程砚洲两手她的脸，“困了还不睡觉？”

这可太刺激了，是不是还要打架啊？

谢明望激动，谢明望兴奋，谢明望有说不完的话。

“睡觉吧。”程砚洲她的发，“锅里给你留饭醒了记得吃，上午我和二哥去打扫房，午你想想带我去哪里玩儿。”

他沉默，他无语，他张了张嘴，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。

顾莞宁闻言摇摇，两秒后又，“他现在是我爸了。”

对门屋。

程砚洲和顾鹤一就神了。

“你回去补觉，发生什么等你醒了我跟你讲。”程砚洲推着她转，顾莞宁固执地抓着窗上的栓，“听你讲哪有自己亲看有意思？”

程砚洲解释：“这是在徐家，外人家里他们怎么也该注意分寸。”说完，他弯腰打横抱起顾莞宁，把人放到床上掖好被，继续：“你们父女才相认，小舅也不想在你面前丢脸。”

还是亲爸这么个四十岁的‘孩’。

昨天就来过的谢仲康一把拨开外孙，气冲冲跑屋，把刚躺的糟心儿拎起来，嗓门震天大吼：“兔崽你是不是缺心儿啊？”

顾莞宁抬手理好发，回：“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程砚洲：“……”他有不祥的预，还是安自己，“小舅的原职位应该很难跨军区调动。”

顿时她投向程砚洲的神带了同，“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
顾鹤耷拉着，哈欠连天，困得要死却没法上炕好好睡一觉。

谢明望憋了一肚话没人说，激动兴地难以睡，只好在屋里来回踱步消耗力。现终于逮到个人，他上前分享自己的喜悦：“鹤，我有女儿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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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莞宁连连：“嗯嗯！”

顾莞宁：“？”

顾鹤：“……”

经他这么一说，顾莞宁也想起有那么几次……

另一屋的顾鹤着睛来开门。

就连正在起床的萧晴沅和徐斯南都加快动作，从屋里来的时候衣服扣都还没扣完，显然着急看闹。

程砚洲挑眉，问：“看他们打架？”

他总算知顾小晚那个小话痨是从谁那儿继承来的，明明听说小姑格沉静寡言少语，爷爷和爸妈还冤枉是自己带偏了妹妹，顾鹤看分明就是小舅这儿了问题！

顾鹤困顿的神被吓得清醒无比，意识往后退两步，心脏噗通噗通狂，吞了吞试探问：“小舅？”

程砚洲无奈地叹了声，转往灶里添两柴，放米粥焖着他三两步朝屋里去。

程砚洲猜测：“是，因为谢小舅？”

“就是，”顾莞宁抿抿嘴角，小声：“他说他申请了留在市的调令。”

去哪儿都行，程砚洲希望就他和媳妇儿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