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东西从老家寄来北江省怕是要臭了。

程顺一瞅这不行，刚想推推老三叫他去搭把手，扭一看座位上人早没影了。再一扭，老三不知啥时候到车厢里，到后朝人伸手要把顾知青拉上来。

赵红英不禁叹一句，“以前在家的时候生病吃不东西，病好了我爹就去供销社买一罐黄桃罐，我们一家分着吃，生病的人能多吃一块。那个味甜丝丝，我现在都忘不了。”

顾莞宁把两个馒和一盒菜吃得净净，吃完饭喝一杯红糖，天黑以后就立爬上炕睡觉。

风太大，鼻里难受，顾莞宁两手扯着围巾一路小跑。顾莞宁瘦得不成样，一跑起来风从底往上。

拖拉机后面的铁挡板垂来，赵红英和柴瑞云挨个蹬着横杠上去。到顾莞宁时，她穿得太多，军大衣又厚又大，试了几次都没能爬上去。

顾莞

柴瑞云蹲，给顾莞宁拨了一筷菜，“你病刚好多吃，我赶了最后排队，菜多吃不完。”

简陋的房经常掉土坷垃，盖房用的泥里混着草，说不定就生了虫，顾莞宁不敢大意。

黄桃罐好吃吗？

大队只有大队抻了一电线，一年到上去的电费都不够买斤猪的。乌漆嘛黑的什么事也不了，大家只能老实睡觉。

座位一侧的凸起坐着程顺，他推推程砚洲，抬指了指顾莞宁，“老三，那就是顾知青，待会你认认，可别好事不留名。”

顾莞宁把军大衣盖在棉被上，躺后拿衣领遮住半张脸，主要是为了遮住耳朵。

快接近村时，程砚洲余光瞥见一件熟悉带蓝补丁的军大衣，眸光微滞。

赵红英赶拉着两人往后跑。

来前顾莞宁带了两个，一个兜里放一个手。

：“莞宁才多大，搁在家里也就当个孩看了。”

顾莞宁咽馒，她上个月过得十八岁生日，天可怜见当时生病就吃了两个庆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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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娘每年都要腌些梅，酸酸甜甜的，真想让你们尝尝。”

放在上辈顾莞宁去超市都不一定能找到，找到了也没有买来的冲动。

到他膝盖的军大衣在顾知青上垂到了脚踝，把她整个人都裹了个严实，却松松垮垮的能再个人去。脖上也围了围巾，只额和一双睛来。

柴瑞云得意一笑，“我就不一样了，我老家在南方，周郊的县城就有果林，逢季能吃新鲜的。”

“后面上车。”程砚洲停拖拉机，目光在顾莞宁上停顿两秒。

次日就是公社的集市，顾莞宁要和赵红英柴瑞云搭队里的拖拉机去县城。不好让人等，三个人起了大早，焖了红薯稀粥当早饭，简单吃过后就去了村。

晨起冷风嗖嗖的，顾莞宁不意外又裹上了那件保命军大衣，这军大衣的袋还特别，放钱都不怕掉去。

赶巧今天去县城的只有她们三个知青，拖拉机突突突开过来，赵红英拉着顾莞宁和柴瑞云后退让地方。

但是在这个质匮乏的年代，在连续吃了一个多月的稀粥窝窝之后，哪怕往嘴里放了两块腊丁，顾莞宁听着也快要馋哭了。

程砚洲抻着顾知青一只胳膊，稍一用力没想到就把人整个提起来一大截。他心不好，力气太大顾知青的胳膊容易脱臼。程砚洲只好卸了手上的力，同时疾手快拦住顾知青的腰把人搬上来，放在车厢地面上。

程顺了烟，心里嘀咕这老三今天脑还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