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皆是玩笑，她倒要看看，正当同姜予说的那般么，宁栖迟回心转意。

屋外的明月洒一地霜白，宁栖迟如寒石雕刻，俊朗的五官肃穆冰冷。

他薄微启，“寻个好人家？”

他垂眸落在陈清允上的视线如同看待蝼蚁，“你有什么资格为她挑选夫婿，你以为你选的那些人能得上她？”

陈清允只觉有凉气从脚底升起，可她径直忽略，抬首对他：“总比一些给她伤害的王八好。”

此话说，就连侧的家都了冷气，虽说陈家如今如日中天，可是比起宁府也要避一避啊。

他满脑的汗，都不敢去看小侯爷的脸，赶忙上前：“小侯爷，小喝醉了，说得都是些糊涂话，您可千万不要和她置气！”

而宁栖迟面都未曾变过，他径直坐在了凳上，手指勾起一盏酒杯，语气似是闲谈，“听闻陈阁老慈悲为怀，经常接济穷苦百姓家的寒门学，陈家闱便了三位士，如今一位在京都翰林院，剩的还在侯官。”

陈清允忽觉不妙，“你说这个什么？”

“你所带来的那几位，怕是明年便要科考了吧？”

陈清允猛地一怔，宁备掌阁，监百官调用，本就是从吏升，宁家权重，过犹不及，而宁栖迟如今虽被卸职，可他曾经可是科考主考官。

宁家在文举调动上，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
陈清允神一变，“宁栖迟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陈姑娘，我并非公报私仇之人。”

宁栖迟指缓缓动杯，他语调沉静，好似没有任何不悦，只是他的每一句话，都让陈清允心低发。

“不过你所选的那些人，我只消说一句话，他们此生便永无翻之途。”

陈清允心一，宁栖迟的面容极度冷淡，他偏侧着首，底漆黑浑浊，仿佛其中是无间渊，让人生几分恐惧。

她掐住了手心，却并没有一字可以反驳，确实，宁栖迟有这个能力这样，他受天垂青，年纪轻轻便受文官推崇，贬一两个寒门士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。

陈家能有如此基业，便是培养族中弟和广收门生的缘故，若得罪宁家这文官首臣，本讨不得任何好，父亲也会打断她的。

她气的发笑，“你当我陈家是摆设么？假公济私，你这是为官？简直就是佞！”

宁栖迟似乎无暇与她再说，他将茶杯轻轻倒扣在桌上，起，“我不是来同你商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