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暂时别在师父面前提。”大师兄思虑片刻后，吩咐。

白萩趴在石磨上，目光呆滞了一会儿，又兴致：“你有纸吗，我给你瞧！”

几人的绪都不太好，白萩原本站着昏昏睡，但是此时，她却悄悄靠近了宋恬，被动地声关心：“师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啊？这？！”

“哦！就是梦莳那个颜师兄！”白萩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宋恬：“是。”

白萩跟在她的后，忽然问：“师，既然你那么喜纸，你喜纸傀儡吗？”

宋恬悲凉地叹了一气。

悠悠白云，宋恬在河畔旁，正在清洗煮过的树。

桑竹：“师妹，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在纸呀。”她笑得温柔。

宋恬不愿打搅她的兴致，便从袖中取一卷薄纸，一支笔，一颜料。

白萩蹦蹦走了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师，你在什么呀？”

然而一刻钟过去了，白萩翻来覆去说了两遍，却连一个像样的傀儡都没来。

前几日，剑尊晓谕七星剑宗众峰，玉虹峰云华仙君等人，犯滔天大罪，现免去峰主之位，逐剑宗。那时桑竹笑得都要肚疼了，昔日在上的玉虹峰峰主，也有沦为丧家之犬的一日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有一天离开七星剑宗。”宋恬非常平静。

“嗯？谁呀？”

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大师兄猛然回。

几人朝山峰走去，路途中，大师兄走在前面，桑竹滞后，小声地对两位师妹：“我跟你们说啊，大师兄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剑宗，其实是为了月……”

她的神很平静：“嗯，就是他。”

“没什么，没什么。”他们慌忙。

“纸有很多，在我还小的时候，我家里就是造纸的。”宋恬的手指抚过面，潺潺声中，她回忆起过去：“我家邻居是颜料的，每年天，我们两家的生意都很好……”

她的话像是一个惊雷，瞬间将师兄们吓得不轻。但是惊愕过后，桑竹却：“师妹是说，我们磐石峰集离开剑宗吗？我倒觉这个主意得不错，就是不知师父他答不答应。”

宋恬：“直至此刻，我才明白他的话。”

白萩听得不明不白，但好在主人没有再问，所以闭上了嘴。

早在秘境初试的时候，她见到掌门、剑宗众人，便觉得待在这样的宗门里，整日尔虞我诈，为一蝇小利斗得你死我活，毫无意义。

整个磐石峰退剑宗是大事，宋恬知师父不可能立刻接受，她淡淡一笑，：“知了！”

“原来，剑尊将云华等人逐门派，再派人焚毁妖修的尸骨，这件事便算是完了。”桑竹稍稍一想，也明白放火烧田的缘由，愤懑地攥起拳，冷笑：“他们都白死了，始作俑者就这样轻飘飘走了，他们的冤屈，也随着这场大火，永远消失了！”

“没见过，因此谈不上喜不喜。”她如实。

她的眸光里，除了那无尽的大火，还有新的火光在跃动。

煮过的树都清洗完毕，宋恬提起竹篮，朝石磨走去。

白萩：“纸？”她想了想，有些不解：“纸不是很便宜吗？”

起角：“毁骨灭迹？”

他甚至想想去上门嘲讽一严无炽，不过被大师兄给拦住了。

她有这个念，已经不是一日了。

大师兄拧着眉，没有说话。

师父也说，此事尚未结束，还要查枉死的妖修份，还他们一个当年的真相。

她想脱离七星剑宗，但是，师父、师兄们都在此，不如一离去。

大师兄狐疑地看了他们一，于是放慢脚步，跟他们一起山，一路上安安静静，再无人八卦。

“傀儡？”宋恬想了一，上古天河宗玉简里曾经提到过，说傀儡可以得栩栩如生，蒙骗修士的睛。但是磐石峰都是剑修，无人擅此术。

“他，是剑尊旁的灵心师兄。”宋恬回眸，望着隐匿在黑暗里的七星峰，想起那夜景，淡淡：“他说得对，剑尊，不会为任何外人主。而我，要为我自己主。”

他们耐心等待，然而短短几日，事尚未结束，埋有无数妖修尸骨的灵田，就在夜间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
白萩拿过纸，装模作样折叠了几，开始地复述：“呃，是这样的，要先在纸上布列阵法，像画符一样，然后再……”

宋恬以为她在提醒自己一步什么，便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
暮时节，风轻云淡，燕草如丝。

大师兄亦是怒：“这些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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