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是一有力量的、豁达乐观的笑容。

开就是：dear z

陆柠看到这个“z”，就明白蒋先生的微信号z。

所以，寸短的发，极大可能不是一般青少年的叛逆，是一早早地面对冰冷残酷人生的毫无任何意义的反叛与抵抗。

陆柠都能想象，少年时代的蒋先生如何没有私人时间，如何在老爷的期许和鞭策中，往蒋家继承人的份速成。

所有足以引发正常人崩溃一万次的绪，好像都被他行控制住了。

只是这一路有多么难，任何人都无法知了。

随后是三个叹号。

显然是姑姑写给侄的。

这么看来，那个号应该是非常私人的。

他才想起蒋先生说，他拒绝继承蒋家。

但他没问。

陆柠心中叹气，沉重又复杂。

以及，姑姑对蒋先生而言的重要，不言而喻。

但蒋先生在面临如山崩地裂的极端之后，依旧自律、自控、冷静，从不显得偏激从不绪激动，从不随意迁怒，永远周全面，甚至宽容温柔。

陆柠鼻尖有泛酸，握住了爷爷的手。

蒋先生，好像一路走来，都没有照自己的心意度过一天。

但是也没有多久。

转念，他又语气锐利地，“但有什么办法，蒋家这棵树这么大，总是要有人扛住。不是他，还能有谁。”

照片往后有一封信，是英文信笺，很可的圆字。

翻开属于姑姑的相册，也有大金狗狗的照片，显然是姑姑接替兄嫂开始照顾大狗狗和侄。

陆柠默默地算时间，好像有明白。

又要面对亲人过世的哀痛，又要在学校学习，再要学着如何打理公司……

此刻的无声，更显刻。

可见，这位姑姑的心始终大，并未因为病而有分毫的绝望。

一路走来的蒋老爷，也不会懂。

未曾参与这一切的陆柠，不会懂；

蒋先生心如何掀起滔天浪，陆柠不得而知，只能看到外在的表现是

“姑姑也好漂亮。”

他不预多说，“往后还有她和明易的合影。她小时候得了兄许多照顾，等兄嫂离开了，就开始认真照顾起侄。”

最后面还有一行极其标志的楷中文字：别和爷爷吵架。

他好像有懂了。

蒋老爷望着小女儿，刚才的话也少了，只是静静地慈地看着。

刚才爷爷说儿媳妇的时候，极尽溢之词，其实不也是在说自己的女儿。

陆柠着，捧到膝放好。

落款是：stel

人会在极端环境中，变得极端。

陆柠轻叹，在蒋家草坪上给大狗狗洗澡的照片，是个十分健的女，沐浴在光，小麦肌肤，光开朗，一看就是被父母大的孩。

——发变短了，眉宇变锋利了，神变冷漠了。

蒋老爷手指尖在女儿的亲笔信上划过，缓缓：“明易把姑姑视作父母的，所以他姑姑走的那几年，很不好过。”

等陆柠翻着翻着，才发现爷爷一语不发，回神看他时，才看到爷爷眶泛红。

蒋老爷看着照片里的大姑娘：“明易姑姑是个……是个好孩。”

但还是笑着的。

他怎么到的，不得而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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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蒋家过去的事，陆柠回到房间睡，抱着绒面的圆枕。

最后一张照片停留在蒋明易十二三岁的样，是和椅上的姑姑合影，那么健康的一个圆脸女孩，到人生的最后阶段却是骨瘦如柴。

他取过另一本递给这孩，“这是明易姑姑的，小柠看看吗？”

从陆柠如今看来，他不仅到了，而且得堪称完。

蒋老爷泛起苦涩的笑容：“爷爷想女儿了。”

心里却想：话越少，信息量越大，所以那两年一定是“非常时期”。结合骆芊说过的，曾经“和尚哥”周围是有心理医生跟随，很可能是那两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