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，连天都冷了……

又过了几日，细雪不断，连凤举不歇在皇后正殿时，便也不召见霍歌，里的日虽波澜不兴，京里的天却越发寒了起来，待到冬至前那日，破晓时分便又了场薄雪。

南晋以冬至为“冬节”，前后休沐三日，百官绝事、不听政，民间却闹非凡，城里到支了摊位，续起一条又一条的街，织成一片繁华的集市。（注1）

霍歌安分守己学了几日的规矩，又接连受过各的问候与回礼，晨起于皇后中与帝后见礼，待到午后小憩起，尚衣局遣人送了大氅来，说是陛旨意，嘱咐小郡主着了新衣好与哥哥们了夜去赏灯。

京里不如北疆严寒，那大氅便也略轻薄，如烈火猩红的底料上用线绣了一丛半开的金芍药，姿态婉约又清丽，偏又在兜帽外一圈加了细白的绒，俏中又显一分富贵。

霍歌惊喜“呀”了一声，让苏梅将那大氅给她披上，在殿中喜笑盈腮得不住赞叹，是个率真孩的样。

一众人也捧场，围着她夸赞。

“小郡主穿红真好看。”那圆脸的张英见状奉承，“在咱们南晋，芍药那是只有公主才能用到的绣样。”

“皇帝伯伯心疼我。”霍歌摸着兜帽的绒，偏脸在上面不住得蹭，晓得张英是皇帝的人，故意说了好听的话，仿着憨稚模样，俏生生地笑，“改明儿我得谢谢陛去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南烟便从外来，恭恭敬敬对她说：“郡主，几位殿已在皇后殿中候着了，婢领您过去吧，误了时辰便不好了。”

霍歌笑着扭应她声：“好。”

永平，皇后正坐着与旁三位皇说着话，见南烟领了霍歌来，微微愣了一，才“呦”一声笑开，朝他们：“瞧瞧，这丫换衣裳越发好看了，小姑娘家家的，就是得艳才喜庆。”

皇帝赏了霍歌一件绛红的新衣裳，霍歌便搭着那衣裳了一绛红的饰，步履行间，鬓发中一支赤羽蝴蝶模样的钗轻轻摇晃，与耳一对珊瑚珠耳坠相映成趣，越发衬得她俏灵动，个儿虽不挑，气度却不容小觑，已有了些许人胚的影。

连璋、谢昭宁与连珩便颇给颜面得附和应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
“娘娘谬赞。”霍歌边笑边行礼，依着中规矩照猫画虎矮一福，“三位哥哥好。”

她神依序过那三人，却只堪堪在谢昭宁上多停了一息，他今日未着甲，发以锈金发带束了斜斜搭在左肩前，堪堪掩住颧骨上的那颗痣，冷艳眉，月白衫外罩薄蓝大氅，银丝杂了彩线缀在左襟上细绣了只赤墨尾的云鹤，越发衬得他少年华又淡远清峭。

连璋拧着眉、模样端肃得只与霍歌回了礼，谢昭宁礼数周全得沉默与她拱了手，连珩却笑嘻嘻地：“霍妹妹好。”

“又没个正形。”皇后笑着嗔连珩，招了招手让霍歌到她边来，给她了的木符在手上，柔声嘱咐，“酉时一过，门钥，戌时前可得回来的，外人多，跟好你三个哥哥，可千万别走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