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不留神，俩人连孩都悄摸生了，凑巧还是个小女儿！女儿好啊，待她大些，必也是个古灵怪的小姑娘，又像她爹，又像她娘，如北疆广袤天地一般，生得心宽阔又铮铮铁骨，似个男儿般凌云壮志。”

“那北地啊，大得很，一望无际，天连着地，儿跑起来的时候，无穷无尽的。”

“只穷尽小舅这一生，怕是再难回去了。昭儿啊，你若是、若是有朝一日能去见见也好，定会喜那里得，也算是，替小舅圆了一个心愿啦……”

翌日，清晨，天飘细雪，里来了车接霍歌。

车一路畅通无阻，得门时，霍歌素手挑开半扇车窗的帘儿，眸光温柔地瞥了那红砖青瓦的墙，底倏然带明显笑意来，似是想起了甚么好玩儿的事。

窗外随车行走的苏梅见状不解，只当她有话要吩咐，遂低声询问：“小？”

霍歌却是未应，兀自了会儿神，方才轻敛了眉，将那帘放了：“无事。”

车倾轧着石板路，发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动，霍歌端坐车暗自心，往后至少有一载，怕是皆需在此住了。

南晋不兴女早嫁，尤其门贵胄里的闺秀，及笄定了亲，十六嫁乃是寻常，只是过得十七、八还未议亲，那便又算晚了。

霍歌前世守过三月孝期便已满十九岁，连凤举恤她年纪已大，便旨让她即刻了嫁。

霍歌那时满心满只想着要复仇，为她爹披麻孝反倒不那么重要了，便是与谢昭宁三拜成亲之时，火红嫁衣亦不她一颗死寂的心，怀中还暗藏着她爹的牌位。

只她婚后起初仍拿守孝三年说了事儿，并未与谢昭宁同过床，可莫说三年，直至她死，也没让谢昭宁碰过她。

霍歌思绪一飘，便跑得远了，待她回过神来，已在皇后永平的偏殿里抱着手炉坐着了。

皇后拉着她手温声叙话，和声细语地询问她平素喜好，前一众女太监分了两列垂手立着，也不抬，各个似泥塑木雕一样。

苏梅也不晓得自个儿该站哪儿，便如往常般，仍杵在霍歌侧静静守着，棉麻素衣掩不住好一副柳腰态，模样偏又生得妩媚动人，比未开的霍歌还像个王府中养大的闺秀。

皇后说话间不住抬瞥苏梅，眸中似有忌惮。

“但凭娘娘吩咐，”霍歌只当未瞧见，抿着梨涡仰，模样乖巧，“歌吃穿不挑，北疆偏僻贫瘠，爹原也不允歌挑拣衣。”

“好孩，”皇后便又端庄地笑，状似疼惜地摸摸她脑后小髻，“中倒不必如此，吃穿用度自然不会短缺，你若是想吃甚么要甚么玩儿甚么，只朝太监女说一声便是。”

霍歌闻言起，行礼称谢。

“你既到了我这儿，便只安心住。我瞧你只带了一个丫来，除却平日负责洒扫的女，我又挑了自个儿边两个能的与你贴伺候，早起陛也赐了两个小太监，你瞧瞧。”皇后招了招手，唤霍歌过来，又牵着她手带她一一去认前那些人，也不端架，亲昵得与她“你”来“我”往。

霍歌只笑着任她摆布，被牵着在殿里走动。

“大睛的女叫南烟，个的女是银屏，圆脸的太监唤张英，有颗痦的太监是王喜。”皇后素手一，了那群人中排在最前的四个，又连唤了四人名讳，捡着脸上形貌特征三两句便让霍歌认清楚了人，她笑着一垂眸，手心拍了拍霍歌手背，“可记住了？”

这里到底规矩大，便是赏赐几个婢，亦是卡着品阶一个也未多给。

霍歌抿笑：“娘娘，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