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主连珂，与尚在襁褓的五公主连珊、六公主连珰未席，其余人已皆在了。

左女眷，右皇，倒也泾渭分明。

只霍歌一介郡主，搁在北疆是敢挤在她爹旁坐正位的主儿，前世里廖廖几次家宴亦是随谢昭宁位于前列亲王席位，如今却坐在左列末席，挨着楚楚动人的四公主连珍，往右一转便没了人，地位份一落千丈得厉害，还颇有些不适应。

霍歌正前空空落落，也无人可对，往斜上一瞥，方是年仅三岁开朗天真的六皇，再往上依次才是诸位稍年的皇：五皇苍白郁，四皇慵懒风趣，谢昭宁温清贵，二皇端肃凌厉。

霍歌适才轻挑了眉往对面淡淡一瞥，便有一列乐师捧琴抱筝，了池中奏乐。

席间，四皇连珩举杯向谢昭宁遥遥一敬，侧首悄声：“她这一闹，倒是岔开陛神去，免了你的罚。你今儿可真是疏忽大意了，怎能由她胡闹呢？任她骑了禁军的，那是渎职，门的事儿已传开了，说你被这郡主天来便欺负了去。”

谢昭宁一双好看眉始终敛着，饮了茶，只一摆手，一副有苦难言又不想再多说的模样，角笑意抿得生又尴尬。

连珩见状越发笑得意味，探过歪着脸，坐姿慵懒得冲他挤眉又续：“可别是一瞧上你得俊，打算就此缠上你了，到底姑娘也俏。”

谢昭宁白净面瞬间微红，冷冽凤眸斜觑着他，暗责怪，月雪光映衬却越发显得丰神俊朗，低声轻斥他：“这话也能说？”

“噗，你这面薄的，逗你两句便如此害臊。”连珩忍不住笑，就势讨了饶，冲他微微一拱手，以气声，“晓得了晓得了，这位郡主嘛，惹不起，得躲，大家都得躲。”

连珩得意忘形笑声一，谢昭宁那侧的二皇连璋便闻声探首，颇严肃得遥遥瞪了谢昭宁一，又冲连珩重重一哼

连珩倏然一僵，一缩，复又端正坐好，老实了，显是有些怕连璋。

谢昭宁无端受了无妄之灾，垂首敛眸也不辩解，神微见黯然。

连珩碰了一鼻灰，自讨没趣，便也不再与他多说话，又往另一侧转了，与五皇连珣隔空碰了杯，笑着聊了几句。

霍歌远远瞧着，便又觉事似乎有儿意思，不由忆起些旧事。

她前世嫁与谢昭宁时，便晓得他是先皇后亲手养大的，只里人常说二皇孤冷傲，瞧不上谢昭宁与言行，与他素来不和，便是同住一个中，亦不太愿与他私往来。

而谢昭宁虽瞧着温，实则疏离，纵是太生母元皇后养过他幼年、连珩生母丽嫔养过他少年，他亦与太、连珩不睦。

谢昭宁那时已不大门走动，无事便整日自困于王府之中，从未见有人上门来。

若不是有狱中那一场，霍歌还真当谢昭宁与先皇后两位嫡间亲缘薄，尤其二皇连璋那日厉声诘问模样，直至今日依旧令她记忆刻，每每午夜梦回，便又能被他诛一回心。

如今再见连璋，霍歌烦他也怵他，虽说前世谢昭宁以命换了他赎罪，但不同于已死在她剑的晋帝，她想扑上去死连璋的心仍是不大能一夜之间放得，心着实复杂。

她眸光往对席微一停留，皇帝尖，便又在座首上笑了，挥手停了乐，扬声问了霍歌一句：“朕记得，庆郡主可是适才过了十四岁的生辰呐？”

这话实乃明知故问，霍歌却也只能答：“歌是霜降前一日的生儿，虽总是不个儿，可十四当是已过了。”

皇帝便又扭与皇后话里有话：“瞧瞧，这年岁该不是个孩了，这话说得又像是个孩呢。”

浑厚嗓音搭着笑意，在空旷园中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