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时辰。”谢昭宁闻言认真回她，抿着，抿得线的转折愈发清晰明朗，红，好一副俊秀少年的模样。

“允的就行，你既能骑，那我也能坐，总归是一骑，不算逾矩。”霍歌捂着后腰，连迈走个路都故意一瘸一拐，往他战旁一杵，还先伸手逗了逗他战，逗得那“啾”一声了个响鼻，方才一本正经促他，语气颇显不耐，“赶的，陛等着呢，若是误了时辰，职责还得你担。”

她面上摆一副执拗模样，一言不合便抬了皇帝来，由着明晃晃得当众为难谢昭宁。

周遭一儿女太监只瞧闹也不声，全是人过来的，伺候人伺候得久了，比谁都会审时度势：霍歌这初来乍到的，又显贵，还未琢磨清楚，却是比这寄人篱已久的“假三皇”还需仔细伺候着。

谢昭宁也终于明白，这丁儿大的小丫就是拿住了他错在整他，小心儿又颇记仇。

“且不说这是军。”他无奈叹一声，神一言难尽，低声斥了她一句，几近是明明白白得在提她，“小郡主，你还未阁呢。”

他就差说，你还晓得要脸面，那贞洁名声呢？

“是啊。”霍歌杏眸一挑，歪了歪，天真俏丽中又带着明显揶揄与隐隐的自傲，居然当着一众人的面，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，竟毫不忌讳得直白回他，“都指挥使大人，想娶我？”

谢昭宁好悬一气没呛死。

“现还不能嫁给你。”霍歌揪着他鞍上的络，倏得莫名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声清脆悦耳，像是山里的清泉在“滴答”敲击着玉石，笑得雪夜，月亮都爬了来，“你还没行冠礼呢，太小了。”

谢昭宁：“？！！”

一个十三、四岁的丫居然嫌他小？！

谢昭宁活了十七载，一回把脸丢在了门前，险些一撅过去，可他又实在不想与她多掰扯，止不住这喜怒无常的小丫还得再甚么幺蛾，只得冷着眉扶了那北疆来的金贵郡主上了，待自个儿也坐在了她前，还不忘往前又挪了挪，与她堪堪隔半人的间距，动作颇显嫌弃。

霍歌没忍住，抿着“噗嗤”一声，又笑了。

“殿，”为首的大太监瞧完好大一戏，却突然后知后觉敛了笑意皱着眉，仰踟蹰得与谢昭宁悄声，“这的确不合规矩。”

“算了，随她吧。”谢昭宁人在背，一勒缰，只冲那太监心领神会地了，便打蹿了去，“事儿我担。”

那一声散在风里轻飘飘的“我担”，恍然间又将霍歌似拉回到了前世五年前，她心不由五味陈杂，连残余的那儿玩笑意思都淡了。

“想娶我？”

那一瞬脱而的是压在她心底最后的隐秘。

谢昭宁那满脸写满莫名其妙的神，也令她彻底摆正了自个儿今生的位置，她不再是前世让他一见钟的姑娘，只是个陌生的远客。

霍歌如愿坐到了谢昭宁的背上，伸手想搂他的腰，却又晓得这少年老成的守礼呆如今也是有些着恼了，只不过压着不发罢了，她若再放肆，他虽不会对她甚么，可会不会把自个儿憋个伤来，可就不好说了。

她只老老实实揪着他披风，扽得谢昭宁也不能俯低，直板着腰坐着，让一路小跑，穿过重重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