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。如果受欺负了，他也会第一时间发现。钟影班里的同学都觉得奇怪，说你哥哥嘛老是找你。钟影也十分懂事，她会和每个好奇来问的同学笑眯眯地说：“因为他是我哥哥呀。”

圆圈

照片上的妹妹侧站着, 近午的光带着冬日独有的灿烂，裙摆的影里，她雪白纤细的脚踝。

她穿着礼服, 正低笑着瞧闻琰。偶然抓取的瞬间, 一闪而过的底，依旧能看她沉静温柔的眸。脑海里还停留着今早门时她看穿自己、忍不住笑起来的样, 可不知怎么，裴决垂注视手机屏幕, 角弯起的时候忍不住想，这是大的妹妹。

他总是会在某个瞬间意识到她大了，有了自己的女儿，工作顺利，生活也安稳。但又会在某个时候，想起那个安静的小女孩，一个人待在屋里作业、开心的，不开心的, 和他说话的、不和他说话的。

也会想起她的孤注一掷、也不回, 脆弱与勇气、胆量与怯懦, 这些，都是他的妹妹。

裴决收起手机, 默不作声地转注视窗外。

隆冬的光景凋敝又黯淡, 实在没什么好看。车平稳行驶在机场的架上，正在施工的楼此起彼伏，从前一幕幕划过。

耳旁传来裴新泊的声音，上车开始, 他就一直在和崔照闲聊，许久未见这位小辈, 听着像是寒暄，实则问的很详细。

“……你比他们都大，院里几个小孩，你是大哥哥。去读书工作，都是你爸给你规划，裴决就从来不听我们的——”

裴新泊指了指旁，语气严肃：“要不是前阵了事，这会人还在天上呢。”

裴决：“……”

崔照笑着说：“裴决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
“我爸一直觉得医药这块发展前景好。其实我大学也没学相关的，学的就是理。只是偶尔会帮他翻译技术文件。那个时候他想这块，我正好在加州，加州的生医药投资企业是最多的，他就说帮忙看看合作，后来一直到毕业，就这么了来。”

裴新泊，很是理解的样，过了会，却忍不住叹气，语气竟然稍显沉痛。

裴决：“……”

裴新泊：“小照，不瞒你说，我是支持你爸的。我肯定是支持他的。这在国也是发展前景比较好的领域。但你知，东捷这一路走来不容易。早年研究所那么难——国整个航空工业都刚起步，大伙都是实打实过来的。后来搬到州，你应该也清楚，走了好多人。你爸是讲义气的，是我的老大哥，还有你孟叔，我的两位老大哥，给了东捷航空不少支持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崔照心里已经很清楚了，这是要他表态。估计是裴新泊在他父亲那得到了不算满意的答覆，于是便希望自己这个小辈能给予支持。毕竟，就像东捷以后肯定归裴决，而崔茂仕现在拿着的这些，也只可能落在他自己儿手里。

崔照看了裴决。

从机场接到裴新泊，上车闲聊开始，这一路，他就没怎么说话。他只是安静听着自己父亲掰扯，神说不上有多认真，但旁人也看不他心底想什么。

说实话，离家太久，崔照其实对这些弟弟妹妹的印象几近于无，偶尔也只在聊起的时候稍作回忆，十分浅薄。

过了会，崔照笑着对裴新泊说：“裴叔，我对航空不是很兴趣，您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