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 钟影坐在椅里, 望着旁程舒怡的座位，放手机了气。

“我把钱存卡里，给川菜馆的孙老板了。让他老板过来巡店的时候给。”

电话挂之前，她问程舒怡要了香港的地址。程舒怡说这段时间可没空招待她，要过来还是过段时间吧。钟影答应了。

“本来就打算安顿来和你说。两天没合了。”

钟影真是又气又心疼：“程舒怡！”

钟影：“……”

闻言，那忽然一顿，过了会，程舒怡轻声：“我已经照合同付清了。”

“铂粤那边呢？”钟影想，自己手上的钱应该够。

这些天，程舒怡越来越到整件事的荒谬，连带着语气也带上苦笑：“我说我男朋友怀疑我轨你。”

钟影不知从经历宋磊带来的崩溃到定这样的决心了多时间。前面的所有都是未知的，她孤一人，毅然决然。钟影想为她什么。

六月中旬，闻琰开始准备期末考试。

她甚至能听得程舒怡在屋里一共走了几步、走去了什么、又回到了什么位置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学院合唱团的李老师吗？”

陈知让的钢琴课除了第一次是陈寓年送来，之后一直是他家司机鞍前后。

钟影一就知怎么回事，但看到陈寓年递来的银行卡时，还是有些不知说什么。

钟影沉默。

电话打到香港，程舒怡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刚忙完，整个人蔫蔫的，说话也有气无力。那听着十分嘈杂，车声、说话声、踩楼梯的声音，全混在一起，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。

心顿时发慌，千万绪的，钟影，好一会才摸钥匙开门。

打过去一就通了。

“她说培训结束后可以给我免费提供练习场地，我也好准备十月份的比赛。”

钟影没立即说话。

从至尾，两人的谈都充斥着糟糟的声响和冷不丁的动静，混又失序。

钟影应：“可我打不通她电话。”

整件事似乎有个人一直没场，但又时刻在场。

“付清了？！”钟影愣住。

所幸前些年程舒怡母亲来南州看病，钟影手机里存了她母亲的电话。

“前天过去的。估计换号码没来得及说，我给你号码。”

“就月底订婚的宴席赔得多，因为时间太近了。你别担心。其实还好。手的钱够撑到年底了。而且我在这里也是有工资的。真的。”也许是钟影的语气过于惊讶，程舒怡一通话说得有张。

说铂粤那里临时取消婚宴的赔偿金需要程舒怡全负责, 又说程舒怡和铂粤的二公牵扯不清, 把程家上得飞狗。不过后来，也不知怎么，宋磊没有继续闹去，听说他单位了事, 人又连夜赶回南州，到现在也没消息。

程母笑着叫她名字：“钟影吗？”

钟影笑：“阿姨, 是我。”

似乎知她肯定要问，程舒怡立说：“宋磊取消了所有的宴席，他问我怎么回事。”

原来宋磊还去程家闹了。

“她一直在香港办声乐培训机构，我就问了问。正好她缺一个搞弦乐的老师。”

“说要参加什么比赛, 她爸觉得也好，就让她去了。”

“我们舒怡去香港了。”

“我没事。我就是……”她言又止，停顿片刻才继续：“后来他说不要我赔，我想着，还是白纸黑字地赔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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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？”

不过现在距离十月份还早，这个时间过去，她住哪里？

虽然她没仔细问，但从之前程母的语气里，她也听应该是笔不小的数额。

“你和陈寓年联系了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似乎弹起来了，跟着好几叮铃匡啷，程舒怡整个人却神不少：“影影！”

程母语气迟疑，觉得这样麻烦不好，但也想不办法。

钟影坐在空的休息室里，听着窗外雷声隐隐，忽然觉得，程舒怡需要这样不顾一切搅动所有的嘈杂。

“铂粤那里多少钱，你和我说。”

说到香港，钟影大概能猜到程舒怡去什么了。

“……不瞒你说，你打来的前十分钟，我刚租到房。”

“不清楚，她也没和我们仔细说，只说没事、不要……问多了就有脾气……小影，要不你帮我们问问？”

之后的一分多钟，钟影从没觉得声音会在某一刻如此象。

这换钟影愣住：“……舒怡。”

听得来，程舒怡疲惫不堪，但语气却是十分明朗。

这回电话却直接显示忙音。

电话没有讲多久。

一年级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个周末，陈知让领着他小叔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