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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影真是困到昏倒，发随手挽了，一些细碎散落在颈间，乌黑弯曲的发梢洗漱时淋了，漉漉地贴着稍稍敞开的睡衣衣领。雪白的弧度，浅浅。她，路过裴决，艰难地动了嘴，只是“早上好”三个字还没声，张嘴哈欠打得泪掉来，但她还是很顽地朝厨房去准备早餐。

脑里还是稀里糊涂的时差，裴决看了时间，想起来了，好笑：“这么早？”

她正在翻看手边的演时刻表，和钟影说着话，忽然发现自己带的其中一个学生的独奏被挪到了稍后的位置。不是说这个位置不好，相反，压轴还是蛮重要的，只是这样临时的更改, 对没怎么经历过正式演的学生来说, 容易扛不住。

钟影忍不住笑起来

裴决笑着跟过去，打横抱起钟影，把人抱厨房。钟影真是困呆了，悬空都没反应过来，还在一个劲哈欠。裴决低吻了吻钟影温馨香的额角，他上带着夤夜归家的晚风凉意，披星月的，眉却奕奕。

“我来吧。去睡一会。”

拍。

夏天亮得早，不过这会外面黑黢黢的一片，好像午夜刚刚降临。

程舒怡皱着眉, 几步走到门，大声：“聂文老师呢？谁看到聂——哦, 好的, 我去看看……谢谢啊！”

今天的起床时间应该是这半年来最早的一天了。

休息室外常年如一日的闹哄哄。

四左右她就爬起来刷牙洗脸。那会裴决刚落地到家，这趟飞德里, 国际线通常都蛮熬人。不过后面跟着两天的假，总还可以。

钟影扒拉枕，仰瞧他：“差不多一。后面是他们学校领导致辞，我们这些老师不用留来。”她的睛亮晶晶的，着泪，睫也。卧房没开灯，只有间浴室的灯光漫溢过来，朦朦胧胧。

“等琰琰英国回来。她的房间还在装, 要过段时间。”

裴决蹲来抚摸她的脸颊，想说什么，低去吻钟影嘴的时候就有些忘记了。他的吻很快落在她细柔的颈间。本就是刚从睡梦中醒来，玉温香的。“不去吗……”钟影有受不了，前雾气了些。好一会，鼻息捺在她的颈侧，裴决沉声：“我快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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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会，她扭亲了亲裴决脸颊，小声：“我真的没事。哥哥。”

“我去一。”

看得到家有些匆忙, 桌上还随手搁着车钥匙。他站在桌边仰，上的制服外没来得及脱，只松了领带，衬衣领还是严丝合。

钟影抬手抹泪，开糊糊：“你不是刚回来？”

钟影抬瞧她风风火火闯去，低喝了咖啡，忍不住又打哈欠。

“还好。习惯了。”裴决把她抱房间薄被。睡了整夜，房间里都似乎满是她上的香气，充盈的、带着肌肤的意。他站在床边顺便脱自己的外，低声问躺着还在哈欠连天的钟影：“午什么时候结束？我去接你。”

前来庆祝毕业的学生家挤满了走廊。合照的、送的，还有协调统筹的老师跑来跑去、大声名。隔一阵，不知哪个准备室里就传调音师傅叮铃匡啷的敲打声, 不知的, 还以为今天是个杂耍舞台。

放杯就见钟影睡衣不整地、梦游似的来，两人对，一时都有些愣住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，说起栖湖的房, 程舒怡虽然觉得搬过去好是好，但平常再要想和钟影聚, 就没新月湾那来得方便。毕竟，新月湾距离艺术团也不远。以前两个人这边结束了，还能去钟影家里喝。

“……这个月搬过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