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都不会理自己了——裴决还是很有数的。可总不能不给。自己偷偷拿着，又算什么事。纠结半晌，他把书掏了来，同后排关系好的同学换了座位，说自己昨晚没睡够、正疼，想单独休息。

于是，一路上，裴决不吃不喝，赶在车妹妹来讨之前，看完了霸总裁的心尖——说实话，“心尖”那三个字对少年时的他来说，不啻于一项新概念。

妹妹果然来讨了。

远远就瞧见——低年级的先到一刻钟，钟影跟几个玩得好的女同学站在停车场边缘，翘首以盼。看了一路脑壳都疼了，这会望见，裴决忍不住笑起来。钟影拖拖拉拉挪过来，隔着几步小声叫他的名字。裴决勉压嘴角笑意，换上一副比较严肃的神，转向钟影走去。

未到跟前，书包就被拉住——“我东西好像落你这了……”钟影压不敢看他，手速飞快，一砖粉红就这么囫囵了自己包里。

“我走了。”钟影低拉书包拉链，嘴上嗫嚅。

裴决笑，装作好奇的样，开：“是什——”

钟影转就跑：“没什么！”

她从小跑得快，裴决旁起跑的一秒简直可以参加奥运。

裴决：“……”

不过书被翻了一路，只要稍微仔细地看一看，就知肯定有人读过。于是，意料之中的，裴决迎来了为期一周的“冷理”。换往常，裴决还能就别的事绊住妹妹说几句——这次比较难办。

总不能和妹妹讨教那本书吧。

也不是不可以。

“影影，你喜男主还是那个男二？”裴决认真地问。

钟影睁大看他，好像他吃错药了。可裴决的语气和问她这题选a还是选b，毫无区别。见他问得实在认真，空气中的羞耻度都被消解一二，钟影想了想，说：“都喜。都是很优秀的人。”

裴决，有理有据地附和：“确实。”

他为了讨妹妹心，真是什么话都说的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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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所以你真的看完了整本？”

饭桌上，回忆起这事，钟影还是不敢相信。

裴决，低吃自己的炒饭，过了会，说：“很简单的小说，看起来很快的。”

钟影：“……”

时隔多年，记忆中的羞耻早就消失不见，钟影慢慢悠悠喝了石榴，又问：“那你喜里面的女主吗？”

握着筷的手一顿，裴决惊叹妹妹的脑回路，差一米饭呛死：“咳——咳咳——”

钟影赶将自己的石榴递去，裴决好笑看她一，很无奈似的，“我怎么可能记得。”

钟影笑眯眯。

一碗炒饭很快吃净。裴决望着碗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钟影：“你和闻琰平常吃饭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