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几的飞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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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什么？”见他不作声弯，钟影忍不住问。

说着，手上力气稍重，带一闷闷的琴音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玄关走。

裴决了，没说好不好，看着她的底有笑意, 过了会, 他拿起手里的杯喝了。

钟影撑着手肘侧瞧他, 密发丝散落来，零星的小半光在她侧变得细腻又温柔。

光线实在昏暗，沙发椅、钢琴的布置，落里都只有颜浅的不同。

隔着一段距离，两人无声对视。

窗帘厚重，只拉了一指宽的。

他这会的表现太游刃有余了。似乎这一趟过来真的只是确认不是在梦——顺便摸摸她的、摸摸她的脸, 仅此而已。钟影觉自己的绪莫名被吊了起来。前一刻楼上望见、楼被抱住的悸动与心还没缓好, 这一秒他就跟个兄一样，严肃、理智, 又贴地告诉她, 不早了，该去睡觉了。

裴决瞧她手足无措的样，忍不住笑。

这真不是梦了——钟影哪回在他梦里闹过脾气。

钟影忍不住笑，走近着说：“我是不是很了解——”

“晚上十多。飞州。”

裴决愣了。

“不去睡觉吗？”裴决低声。他不明白妹妹这么晚为什么要在这里用功。

他放杯，伸手摸了摸钟影温的脸颊，站起来说：“不早了。快去睡觉。”他好像没听见妹妹的追问，神依旧带笑，动作却利落，说走就要走的样。

裴决摸了摸她后脑，不是很明白：“什么？”

原地站了几秒，裴决走到琴房门，敲了两门，小心建议：“不送送吗？”

钟影：“你不走吗？”

“影影。”

裴决却看了时间。都要一了。

钟影跟着起, 心底莫名不大兴。

“理论上是不放的。假期最忙。”

不过确实是自己来得太晚，裴决向钟影歉：“次不会了。”可钟影不理他了。

“不然早睡了。”钟影也不知这第二句怎么冒来的，只不过说着话的时候, 她比他还要面无表。

看来。

“不放假吗？”

钟影坐琴凳上低拭钢琴，看不清表，但是从细细抹过每琴键的动作看，蛮认真的。

前面的人脚步微顿。裴决转瞧她, 底笑意愈加明显。

她被人抱怀里。

钟影吓了一，她赶起来，不去碰了。虽然房间密闭，但夜寂静，声音还是不好。

裴决走过去。这个房间似乎能纳所有声音，他都没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

好一会没声搭理。

“现在呢？”钟影低声。

在漆黑一片的夜里，变得无比清晰。

过了会，他也笑起来，语气无奈：“更像梦了。”

钟影：“……”

钟影好笑：“梦。你说的。”

裴决想，估计是隔音太好，钟影没听见，于是，他开门去。

客厅没开灯，厨房灯光照过来, 朦胧的黄，一路蔓延到餐桌边缘。

不得了。

“可以去看叔叔阿姨。”钟影想了想, 觉得可行。

逡巡

钟影瞪着裴决后肩，冷不丁，她听见自己说：“是谁要来的。”

路过琴房，钟影忽然不跟了，她瞪了裴决后背，打开房门就去，然后利落关上了门。

晚风熏染的气息、温的、稍显急促的呼，还有燥的。

见状，裴决又是一愣。第一次见这样送客的，送一半没影了。

片刻，裴决锐直，朝她大步走来。夜风掀起他的衣角，带来一丝隐秘的愉悦。

裴决好笑，他的视线牢牢地落在她上。换以前，钟影只会在肚里骂他、面上不理他，要不就是和哥哥行几场虚伪的，得裴决一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