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闻声，裴决意识后退两步。

想了想，她笑着问他：“还吗？”

虽然之前闹了一些不愉快, 程舒怡一度崩溃过，还扬言要杀了宋磊, 但今天的见面，她还是带着父母去了。

裴决给她发来信息。

不知怎么，看着这三个字，她好像能受到一个字一个字打时，裴决言又止的心。

“没事。我等你。”

钟影叹气：“要不再想想？”

她给钟影转了一则《备婚：结婚登记照穿搭指南》。

“还不知……”

信息是十多分钟前发来的。

“我爸说今天不一定早回来，得去省里开会。你妈妈不是去看你外婆了？”

大团的不规则图案, 是闻琰喜的，童趣又天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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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容太平常、隔着屏幕的语气又太平淡, 渐渐地,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好像被一稀释掉了。此刻的对话，同往上翻的任意一条对话, 表面看起来, 没任何不同。

程舒怡：“第一好看吗？”

换的床单被罩晚风里轻轻摇曳。

裴决过来敲门：“醒了？吃不吃西瓜？我——”

稀释

钟影关上门，靠在门后，脑里还是那副净的男生的。

钟影忍不住笑。

这条信息发过去，电话就打了来。

“我发现人往前走路的时候是不能左顾右盼的。这个世界太多诱惑了。它会让你迷失自己，迷失原本要走的路。”

“那我个汤好了。你再煮米饭，一——不过晚上我可能晚回来，今天有小测验。”

沙发上睡得四肢酸疼，钟影翻往里靠了靠，过了会，她从摸到手机。

“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，这难不是我一开始就想要的吗？”

睁开，暮四合，窗外已是一片鸦青。

可等她拿起手机, 声音又变得极近。

信息发过去, 钟影坐起来，靠着沙发。思绪如同停泊港的船只。

程舒怡没立即回。

“影影……”她的语气有些疲惫，闷闷的，似乎也刚醒。

“我都可以。我给你糖醋茄吧。”裴决笑。

他也有无措，转想走，但想起自己还未说完的，又转了回来。

好像在上一秒的耳旁。

钟影捂。

这觉很奇异，好像面对初始设置的裴决。一个指令, 一个步骤。

过了会，裴决回她：“我也是。”

是程舒怡。
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钟影问他。

只是手机刚搁上餐桌，人还没转厨房，程舒怡的两条信息就来了。

钟影等了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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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会待会。”钟影用力拍了脑门，小声：“我换衣服。”

“那个……晚饭想吃什么？”

很久之前定的，今年五一，宋磊和程舒怡两家父母得碰个面。

两人琐碎地聊着。

“还是第二？”

手机在耳旁震动。

影影？”

“舒怡，是不是吃得不开心？”钟影又问。

“哦哦。”钟影明白了。

裴决很快回：“不了。醒酒了已经。”

“啊？”钟影没反应过来。

那会钟影还在梦里。她被宁江炙明亮的盛夏裹挟, 前的窗帘拉着，刺的白光细细密密透来，门后少年的声音十分遥远。

起去厨房准备什么的时候，手机接连震了好几。

隔着几步，裴决看着门板说。只是不知为何，说完他也脸红了。

透过那摇摇晃晃的隙, 星光在暮边缘闪烁，傍晚柔和而宁静。

“影影，晚上吃什么？”

钟影：“今天怎么说？”

钟影拿起手机。

钟影看着她发来的，心底隐约觉到别的什么。她索在桌边坐，思索着问：“到底怎么了？婚礼怎么说？南州这边办吗？还是去他老家办？”

她转朝台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