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闻琰抬看向台灯，小脸琢磨着，双眸天真又澄澈。

“遇到喜的人，就会不自禁——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说，控制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。”

闻琰没再说话。小姑娘歪着凑钟影面前, 仔细去看钟影表, 一脸认真，好像要数一数钟影的睫有几。站也不好好站，两手撑在钟影上。

钟影一就知她在想什么，母女俩视线对上, 都笑起来。

“妈妈你要看那个电视剧吗？”

“哦。”

闻琰有些认同，但又严谨：“陈知让说生病的时候无聊，书看不去，只能看电视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闻琰抬看向她。一双和闻昭极像的睛，又黑又亮，炯炯有神，仿佛每时每刻都可以充满力量地看向你。

她生了个啥。

钟影好笑：“小闻老师有什么建议？”

闻琰扭瞧了瞧钟影专注沉静的侧脸, 小声：“妈妈。”

“小闻老师”好像什么咒语，一经发，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
过了会，“哦……”闻琰歪了，似懂非懂：“问题，对吧？”

钟影瞪，好气又好笑。

“嗯。”钟影没抬, 轻声回，手上用铅笔纠正了一个闻琰写得稍显潦草的字。

窗帘被拂动，泛起细微的涟漪，不仔细去看，本看不清。好像隐秘的心绪，隐藏在刚刚拧开的瓶盖。

“然后她就说不来了。”

等海上的风调转方向，梅雨加快步伐，一切势必昭然若揭。

“我就问她，除了帅呢？”

她低一笔一划写，没两秒，张嘴又得不得：“昨天中午排队领饭的时候，梦梦说她觉得隔班的育委员很帅，好喜。”

钟影笑：“你都说了，是很复杂的事。妈妈需要一时间。”

“电视剧有意思，来去的。嘿，你猜怎么着——最后没一个在一起。要换成他，他肯定早早抓住，让他喜的人跑都跑不掉。哇。”说到最后，闻琰给陈知让同学竖了竖大拇指。

钟影愣住。

小闻老师继续说：“不过陈知让说，人的是很复杂的。”

钟影：“…………”

钟影哭笑不得，但只能听小闻老师继续讲。

钟影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你怎么了嘛。”闻琰也去亲钟影脸颊，嗓音地撒。

钟影：“……”

“先把作业写完。”钟影没好气。

于是，小闻老师正襟危坐在妈妈上，朝钟影：“首先，我没谈过恋。”

钟影：“……”

改改，闻琰没抬，过了半晌，忽然说：“妈妈，你还在困扰吗？”

一时间，好像真的被问住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钟影放手里的卷，把人抱到怀里, 亲了亲闻琰脸颊。

钟影啧啧称叹，完全不知说什么。

一大一小对，好像心有灵犀。

小闻老师抬手：“请讲。”

闻琰，继续凑：“什么事啊？”

闻琰很像回事地，慷慨：“没问题。”

钟影无语了：“妈妈不是困扰。”

“陈知让说是他妈妈演的，我还想看的。”闻琰仰瞧着钟影，笑眯眯的样，循循善诱。

——听听，现在小学生的用词：“困扰”。

闻琰摇：“他之前老是生病。他比我大一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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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姑娘从妈妈上来，坐回桌上修改练习卷。两小辫搭在肩上，台灯柔和明亮，映闻琰白脸颊上细小的绒，像个小动，机又可。

钟影想不一个七岁的孩会说这样的话，待要再问问，闻琰想起什么，补充：“哦，陈知让说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我就说，你觉得帅，别人肯定也觉得帅，这是外表，不稀奇，所有人都能看见——你要看见一个别人都看见不了的。懂我的意思吧？这样才是喜。”

钟影举手。

钟影：“……”

钟影：“陈知让和你一样大吧？”

想了想，钟影还是建议：“小学生少看电视。多看书。”

夏最后一阵循序渐。

四月末，晚风都变得郁。

“妈妈在想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