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决垂，两指拨还剩一底的酒杯。

突然，后传来一阵稍重的脚步声。

今晚要聚餐，闻琰本来应该去家睡觉，顺便明天再去北湖公园例行划个船。谁知秦云又截胡，把她带了回去，说白居易好久没学诗了，小闻老师赶督促。

钟影等来等去，越想越好笑，都想自己问一句了。

看着看着，她就笑了起来。

忽然，上方的名字显示：“正在输中”。

“那吴总为什么把独放到这里来打工？离州那么远……”

他的父亲应该应酬过很多次这样的场合。

意识到这，裴决抬，笑着对在场众人说：“这几天大家辛苦了。”

不知为何，钟影仿佛看到逢年过节，被一众辈围着的裴决，面无表，机械应答。

裴决坐在座位上，神如常，默不作声。

过度的酒摄并没有带来太多眩与不适，整个人反而比平常清醒，甚至更为锐。

但确实就是这样。

暗荧荧的灯光里，好像有什么力。

不过在场留的，还是会时不时朝自己看来。

楼浩宇间，霓虹仿佛沉在窄窄的族箱里，五彩金鱼一般摆尾游弋。

脚步声来来回回，像是吃到一半烟瘾犯了来烟，能看到零星的烟划过这片朦胧的漆黑，他们赶着，嘴上八卦得也快。

钟影重新在角落坐，打开手机，还是暂停的视频画面。

南州这几日天气晴好，清明的雨一二净，空气里分减少，云层淡了许多。

“……东捷每年多少个亿，在乎南州这？”

他们没有待多久，烟都没完，就赶不及回去了。

住的地方就在楼，为了招待这群来自总的骨工程师，东捷还是很大方的。

错觉

视频退去，裴决就在屏幕最方。
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裴决温和。

钟影关了手机，还未站起，就已经有人走这个半天的台。

终于——

听到后半段，小狸打了个哈欠，难得厌学。

裴决好像一个正经的兄，有事之前先叫一声确认。

“就是。”

只是相比父亲和母亲的八面玲珑，自己在这帮人里，估计很难相。

视频里，小狸听得格外认真，一双猫炯炯有神，真听得懂似的。

“比起来，还是我们吴总教导有方……”

“那是，正经航空大学毕业的！机了！刚才饭桌上就不一样！我就说听我的，这趟来得值吧？等以后这位接手，我们也算过脸……”

许久没有这样的觉了。

“影影。”

只是裴决“输”了好一会，都没发来一句。

不知“小闻老师”这个称呼到底怎么响起来的……钟影好笑又无语。

后，富丽堂皇的走廊灯光好像一束聚光灯，照过来时，浮光掠影一般，在漆黑的半空里，如同一扇敞开的梦境。

钟影愣了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似是察觉他的疲惫，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来打扰，就连近的说话声都小了许多。

“谁知……”

“我们吴总什么人。”说着，里面一比较年轻的声音响起：“这么些年，她老人家谋远虑，我们怎么可能猜得到。”

秒，打火机的声音响起。

“这里——”话音忽然压低，其中一位语带笑意：“铂粤陈家的二公着的，铂粤集团知吧？这位，听说就是个玩的，得人模人样，跟在自家大哥后吃分红——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二世祖。”

酒过三巡，这些州总来的业务骨渐疲态，一个个松弛来，去烟的、换桌劝酒的，都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、察言观大为不同。

钟影瞧着这两个字。

透明酒沿着杯摇摇晃晃，宴厅明亮的灯在桌面折几斜斜的光纹。

一群中年男人，吞云吐雾。

钟影坐在角落看秦云发过来的视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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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几天联系的不多。上次问完她冒后，裴决好像很忙的样，许久都没声。她也不清楚他日常的排班作息，其余时候也没敢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