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不了一阵就后悔。”

秦云知自己那句话没过脑，纯属怼人，一也有慌，她赶跟着站起，追过去歉。

秦云又开了几罐啤酒，一边喝一边说。

秦云趴桌上，睛闭着，但钟影知，她心事重重，她睡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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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站起，拿手机往外走：“你等我——我叫我嫂过来，你们自己看看。”

周崇岩直视着秦云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语调，郑重其事：“你不要说。”

钟影跟着喝，没说话，她知秦云在说哪件事。

那个时候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。

很难不说，秦云就是被咬住了。

周崇岩可能是她最不想的后悔。

“我一直不是个很有勇气的人。”

等一雾的钟影急匆匆赶到气鼓鼓的两人面前，秦云差都瞪来。

时间应该有些晚了。

“你觉得你爸面目全非，我也觉得——我初中那会就觉得了，他那样打你，我就觉得他很不是个东西。”

钟影坐桌边不作声，喝完了手所有的啤酒。

沙发上，闻琰已经搂着白居易睡着。

秦云抱着膝盖坐椅上，望着厨房的方向。

小狸睁着双望着她们，似乎能受到人类翻来覆去的心事，一双琥珀的猫瞳幽幽的、有些神秘。

风里带着夜的气息。

“事犹犹豫豫、拖拖拉拉……一意孤行要来南州，又后悔，觉得离家远，就老想着在这里买房把爸妈接过来。可接过来又实在不好，着那的，嫌他们烦，就又后悔……大学那会也是，专业不喜，想着换，换了发现还是不如意，又后悔，拜托来拜托去，折腾好久……毕业找工作就别提了……你是没见我爸愁的……”

厨房门上还贴着红彤彤的福字，是过年那会，她爸妈过来收拾的。

秦云说的那些全都没有答案。

后来说起这事，周崇岩总沾沾自喜，说你们妹就是我牵着的，没我——秦云打断，是是是，多亏了你，周大善人。

有时候秦云会想，那次连自己都搞不懂的、莫名其妙答应的第二次约会，是不是上天为了让她找到妹妹。可转念，她又会想，也可能是为了让她好好认识周崇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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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崇岩在许多事上都好像没什么脑，但他格其实很执拗，认真起来跟狗护一样，咬住了就要咬死，直到吞肚才算安心。

“可我羡慕吗。我也不羡慕——我担心我有了你那样的勇气后，会迎来更大的、更承受不了的后悔……”

“我最尊敬的人，除了我妈，就是我哥。我哥走得突然，我嫂不容易。我那句话是说得欠妥，但你们确实是有像的。”

脑的周崇岩突然间会这样，他皱眉盯着她，声俱厉，让人都有害怕。

“我从来没有你那样的决心和勇气。”

但

“你刚刚有个词，说的很对——面目全非。”

“后来这么多年，我就想，是不是所有的事、所有的人，最终都会变得面目全非。”

“影影，我发现我总是在后悔。”

裴决发来信息说快到的时候，钟影还在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