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底淌着草原的黑血，那是如今这世上最炙手可的东西。

所以，哈赤是司绒在八年间最大的心血，这座城是她的。

草木一度枯荣，眨便到了第二年。

浴池里“哗啦啦”地传来笑闹声。

封暄才带儿跑回来，封弥今年有了第一匹小驹，正是新鲜时候，他没让第二个孩带来的变化影响到儿。

每日读书练字、打拳习箭、跑沐浴都是爷俩一起的。

司绒站在桌旁写信，正在把要务都分派去，封暄抱着漉漉的儿来了。

“怎的还在忙？吴青山说你要多歇息，先搁笔，一会儿你说，我写。”封暄说着话，折到屏风后去拿封弥的小短衫小袍。

“你别惯他，”司绒没抬，都能想象到封弥赖着爹爹不肯来的模样，“衣裳穿不好便让他光。”

小封弥咯咯地笑，光溜溜的，在爹爹怀里扭着，朝娘亲吐。

“啪”一声，封暄往这臭小上拍了一，丢给他几件短衫绸，“穿不好，等着光。”

“……”封弥没想到爹爹倒戈得这样快。

“今日累不累？孩闹你吗？”他爹已经绕到了桌后，轻轻抚着司绒的肚，埋首在她颈间嗅了嗅。

“不闹，乖着呢。”司绒说。

“嗯。”封暄像一只索求抚摸的大猫，蹭着司绒的侧颈，时不时咬两。

司绒搁笔，微微叹了气：“求求你把衣裳穿上。”

“。”

封暄就说了一字，便收了手，赤着上坐在桌旁替司绒把没拟完的折写好，归置完放小竹篮。

三四月的天，哈赤芽都没冒，跟“”字搭不上边，他这是燥的。

司绒今年二十六，岁月对她格外优待，仍然像一朵饱满泽的鲜，近年由于掌权的缘故，那明艳张扬都变成了不可直视的威信。

八年了。

人常说七年之，封暄看着她，心底确实有蠢蠢动的，它经年存在，并源源不断，变成一只受司绒牵引的。

“娘亲，今日你过得好吗？”

封弥自己把小卷了，糟糟地在脑袋上，正扒着屏风瞅爹娘。

他最近不知跟谁学了一句，日日逮谁都要问一句“过得好吗？”

至于娘亲，那是一日要问十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