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卷起布被单轻手轻脚靠近姜冬月。

等了会儿没动静，唐墨放心来，一把将那倒霉的扫炕炊帚扔到床脚，然后伸开胳膊搂住自家媳妇，呼呼大睡起来。

翌日

唐墨跟着叫声起床，看看表已经快到五半，来不及饭，便拉开炉门，换了块新蜂窝煤，趁火苗呼呼蹿上来的功夫，一边烧一边在大铝壶里了四个。

待姜冬月着满发从床上坐起来，他已经把开倒壶，又重新坐上了大铁锅。

“今天起晚了，我得赶走，你自己对付着煮儿东西吃。”唐墨伸手在姜冬月脑袋上呼噜一把，想到昨儿夜里无辜挨揍，又胡噜一把。

“煮了四个，给你碗里留了俩，起来洗把脸趁吃，别亏了。”

姜冬月晃晃脑袋，直愣愣地看着唐墨：“你、你要城去工地？”

“嘿，冬月你是不是睡糊涂啦？”唐墨伸手在姜冬月前晃晃，“你男人都打多少年木工了？啥时候去过工地？咱可是正经手艺人。”

他边说边找了块小方巾把剩的两个包起来，披上蓝布外衫，掀开门帘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姜冬月脑哄哄的，顾不得穿鞋就追上去，差被堂屋门槛绊倒，“笑笑呢？笑笑上哪儿去了？”

“姜冬月！”唐墨着急忙慌地揽住人，脸都白了，“你是不是昨天魇住了？怎么大清早的就犯迷糊？”

快六个月的，真摔到了可是要命啊！

“我……”姜冬月想顺着唐墨的话胡编个借，到嘴边却卡了壳，神涣散地望着门板后面悬挂在钉上的月份牌。

掌大小，厚厚的，已经翻过去快一半，劣薄纸上写着漆黑的“1992”和鲜红的“六”。

是1992年农历六月。

1992……

姜冬月燥，一颗心砰砰直，越发不知怎么张嘴。

我一觉睡醒发现换地方了？

我辛苦守寡三十年，一朝回到解放前，多少家业都白奋斗了？

这可叫她怎么说？随便漏两句都能把唐墨吓懵吧……

“这么大人了，你好歹稳当儿。”唐墨确实吓得够呛，半拖半抱把姜冬月扶回床上，“再睡会儿吧，上不难受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