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漂亮的姑娘，那还是运气哩。”

另一个低低说了些什么，相互谈着远去。

鱼郦躲在山石后，手指掐石间，几乎要将指甲折断。

一群畜生！

当年瑾穆蜀王时，兢兢业业屯田练兵，民如，夙兴夜寐、熬尽心血十数年经营来的好名声，竟叫这帮畜生打着大周旧军的旗号如此糟蹋！

她恨怒加，靠在山上冷静了许久，才让不再颤抖。

她飞掠上山腰，正有两队兵在换防，她想上去听一听令，为首的将军忽得朝她这边看过来，“谁在那里！”

鱼郦慌忙闪山，那个年轻将军扶剑走来，步步近。

她摸向袖中的烟雾筒，心必要时候还真得指望嵇其羽救命，谁知那将军在山外顿住了脚步，轻唤：“颜姑娘。”

姑娘的声音的，“我夜间难眠，来散散心，可是耽误潘玉将军换防了？”

潘玉忙：“没有，只是刚刚听到些响动——既是姑娘，那我就放心了。这些日蜀郡不太平，听说那为元思皇后送葬的神策卫足有数千人，各个骁勇，还是得小心。”

“哼，敌人没来先吓破了胆，相里先生的麾大将也不过如此嘛。”声音中满是不屑。

潘玉碰了一鼻灰，讪讪：“小心些总是没错，我还有公务就先走了。”

鱼郦侧抵在山上，听外甲胄晃动的声音渐渐远去，她刚舒了气，忽见前影撩动，一只扼向她的咽，她翻躲过，刚刚站稳，借着耀来的稀薄火光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
颜思秀。

难怪听着刚才的声音觉得耳熟，鱼郦几分喜悦几分警惕，“颜。”

颜思秀却像青天白日活见了鬼，双眸睁大，悚然盯着鱼郦的脸，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
鱼郦珠转了转，握着剑柄凑到她跟前，神秘兮兮小声说：“我不是鬼，我还活着。”

颜思秀是玄翦卫的人，是蒙晔的左膀右臂，鱼郦拿不准她是不是在蒙晔死后投靠了相里舟，视线攫住她，心她要是敢喊人就立即朝她脖上来一剑。

颜思秀盯着鱼郦的脸看了一会儿，确认是本尊，又低看看她的影，这才拉住她的手，低声：“跟我来。”

她将自己的披风解给鱼郦披上，硕大的披风将脸遮住，在黑夜的遮掩一路畅行。

鱼郦注意到，山上的人对颜思秀都很客气，她带着个陌生人大咧咧山都没有人拦。

两人疾步离开邑峰，在城中就近找了间邸舍，颜思秀扔给堂倌一锭银，要他把左右客房都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