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是什么，心里一阵痛，望向昏睡的鱼郦，担忧：“可是等孩月份大了，不是更麻烦更伤？”

“那还不是你造的孽！”万俟灿恨声。

这普天只有药王是赵璟不敢得罪的，他忍这气，：“你说，还需要什么，灵芝鹿茸，天山雪莲，只要你能说来，朕必会命人送到你面前。”

万俟灿终于忍不住：“你就没发觉窈窈这些日有些怪异？”

要说怪异，那就是她的脾气越来越坏。有时赵璟跟她说不上一两句她就突然暴躁地要赶人。他白日忙于朝政，晚上得空时鱼郦又不许他寝殿，两人相的时间极少，他还能看哪里怪异。

万俟灿见他一脸懵懂，忍不住骂了句，正视他，“她会掰着手指叫娘，会睡着睡着跑去窗，官家，您是何等本事，把一个鲜活韧的姑娘到了这个地步？”

赵璟睁睁看着万俟灿的红张张合合，竟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。

待反应过来，只是有凉气在蔓延，他心疼地拢住鱼郦，与她额相抵，有泪滴落。

他想起刚才在偏殿鱼郦抚着腹跟他说话的样，其实她心里一直很清楚，这孩留不住，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。

他不知事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，若要怪谁，那第一个要怪的就是他自己。

万俟灿冷冷低睨他，只当他惺惺作态，：“官家若是怜惜，夜间就不要在寝殿外来回踱步，窈窈眠浅极易被惊醒，而且她认得你的脚步声。”

她和鱼郦同床共枕，睡得迷糊时鱼郦时常会突然钻她怀里，像个寻求庇护的孩，孱弱地颤抖。

开始时万俟灿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，后来才知，她是听见了窗外赵璟的脚步声，她畏他如斯，抗拒如斯，哪怕隔一堵墙仍旧遏制不住。

赵璟垂睫，神颇为落寞：“是吗？窈窈会认来。”

他怀中的鱼郦轻微挪动了，隐有要醒的样，万俟灿忙把赵璟赶去，将盛针的布拿来给她针灸。

赵璟回了崇政殿，在漆漆黑夜中伏案独醉，崔良守在一边，默默给他斟了一杯又一杯酒。

他忽得将手中酒盅扔去，酒盅落地后瞬时四分五裂，碎瓷飞溅。

黑暗中他的一双茶瞳眸格外幽亮，“朕要立窈窈为后。”

崔良大惊：“官家……”

赵璟继续：“民间不是有冲喜的风俗吗？朕以皇后之位为朕的窈窈冲喜，她一定能好起来。”

崔良暗自嗟叹，荒唐，荒谬，也……可怜。

他提醒：“官家，太上皇驾崩尚且一年，这个时候立后，怕是惹人非议，要说官家不重孝。”

赵璟冷笑：“谁敢说三四，朕就杀谁，直到把这些讨厌的全都光。”

次日朝堂他刚提这事，果不其然台谏中有人站来反对。

赵璟当即要开杀戒，若非嵇其羽和文贤琛极力阻拦，那言官恐怕早就首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