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郦不好当面驳回，只有半是玩笑地冲赵璟dao：“婚姻大事，我可要回去先问问玉镜。”

赵璟从来没把这些事放在心里，只当可有可无的消遣，见鱼郦乖乖坐在他tui上与他亲昵地说话，早就心旌dang漾，哪有不可。

仲密以为他刚给了鱼郦的一个大人qing，不过是讨要个gong女，她不会犹豫，却听到这明显的推脱之词，甚是不豫，可见官家对她五迷六dao的，暂且不敢开罪，只有笑盈盈应xia：“那nu可要回去备xia聘礼，只等着玉镜姑娘diantou。”

他告退，赵璟端起参汤要喝，被鱼郦夺过置到一边，她mei眸圆瞠，“这件事不成，趁早死了这心。”

赵璟去拉她的手，嬉笑：“瞧瞧你，多大dian事，你要是舍不得那个gong女我再给你挑好的送去，这个人yan前有用，先笼络着。”

他把话说得轻飘飘的，仿佛不guan是那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还是他甚为倚重的仲密，在他yan里不过是颗棋zi，随时可用，随时可抛。

鱼郦终于知dao嵇其羽的恐惧从何而来，坐拥四海的天zi轻贱其人命来，可不令人生畏。

她一时五味陈杂，jian决dao：“不行。”

赵璟见她俏眉拧起，愠se横溢，忙dao：“好好，不行就不行，你舍不得玉镜，我再选旁人给仲密就是。”

“你谁也不准给！”鱼郦指着仲密离去的方向，“他是个nei官，他娶妻zuo什么？能干什么？gong女绮年花貌，凭什么将一生断送在这样的人shen上？”

赵璟不解：“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？又不会碍着你什么。”

鱼郦凝目瞧他，只觉得yan前这个人很是陌生。

她不是第一回 觉得重逢后的赵璟陌生，过去两人恩怨相对，憎恶也好，惋惜也罢，shen涉其中ganqing十分qiang烈。可这一回她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平静地观察他，发现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re忱良善的少年，而真真正正成了一个帝王。

血冷心ying，手腕狠绝的帝王。

鱼郦闭yan轻叹：“你难dao忘了薛兆年？”

赵璟脸se骤沉，那是他极不愿回忆的往事，是他少年卑微时最无能为力的屈辱，他松开鱼郦，“你提他zuo什么？”

“你不觉得现在的你，很像当初的薛兆年。”鱼郦dao：“是，你没有qiang娶民女，可是你是始作俑者，离了你，那个仲密什么都不是，什么都zuo不了。”

也许是这一路攀登太过艰险，当大权在握再无掣肘，可横行于江海时，连最初的那一dian对众生的怜悯都不复存在。

如果赵璟没有为鱼郦zuo过那么多事，她是不会在这里与他真qing实意地争辩，可偏偏在不久前，她曾经在他的shen上觅到一dian从前那个相依相守的少年郎君的影zi。

那么一diandian真诚和温nuan，似昙花一现。

赵璟斜扣手掌搭在御案上，薄唇紧抿，xia颌线绷chuliu畅的弧度。

她了解他，这是生怒的征兆。

两人沉默对峙，片刻后，还是赵璟先开kou，他重新拉起鱼郦的手，带了些无可奈何：“窈窈，你shen上的这dian妇人之仁总会让我想起明德帝，不guan是你在维护前周遗臣还是月昙，甚至于今日，你为了这么一个小gong女要和我翻脸，我总能在你的shen上看见他的影zi。”

这是他第一回 在鱼郦面前提起明德帝，如此平心静气。

他将鱼郦推开，起shen抚摸着蟠龙鎏金椅，缓慢dao：“为君者当政令通达，杀伐果决，恩威并施，弹压相济，令天xia望君生畏无敢违逆，方能太平。明德也许有些许本事，可是他太过妇人之仁，于危困中登基，尚不能大开杀戒以定四方，最后落得那个xia场是必然。”

赵璟抬眸看向鱼郦，“你也如此，若不是这么一dian妇人之仁，你早就母仪天xia了，鱼郦，你的人生就是在不停地被一些卑贱的人拖累。”

鱼郦扶着桌沿倒退，“若当初主上没有这dian妇人之仁，要不顾一切大开杀戒，那他首先该杀的就是我。我是你们赵家的亲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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