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寻安无立锥之地。

但是好歹也算是关心吧。

赵璟甚是纠结了一番，决心还是糊涂些好，他搂着鱼郦哀哀可怜地撒：“可是没有酒，我睡不着。”

鱼郦：“你躺，试着平心静气地睡，总不能一辈依赖这些东西。”

赵璟像个乖顺的孩，由着鱼郦将他摁在床上，盖上被衾，他却像个凶猛的小野狼一弹而起将鱼郦锢在臂弯间，他委屈兮兮地凑过去：“窈窈……”

鱼郦明白他想什么，垂睫。

赵璟握住她的手，她只略微颤了颤，没有挣开。

两人同床共枕许久，倒是有些默契。

鱼郦对这些事看得淡了，只要安抚住赵璟，寻安就能一直留在她边。

而且如今的赵璟已比从前好了许多，他在她面前脾气温和，有求必应，甚至不会再禁锢她，金陵之，她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。

她没有过上自己想过的日，却过上了最安稳平静的日。

人生怎能奢求太多，既想要桑榆，又想要东隅。

这样想着，她慢慢放松，冰凉的、带有药味儿清苦的印上了她的面。

清晨醒来时，天正暗，赵璟已经穿好了朝服，蹲在床边看她，目中尽是绻绻。

“窈窈，我真不想上朝，我想每时每刻都与你在一起。”

鱼郦忍不住笑：“都一把年纪了，怎得还像孩？”

“一把年纪？我老吗？”赵璟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我还不到二十四岁，窈窈你不许这么说我。”

鱼郦喟然：“我们同年啊，才活了二十多年，我时常觉得好像已经经历了大半生，离合悲、酸甜苦辣尽皆尝遍。”

赵璟凝睇着她，暗昧的烛光，他神隐有痴怔，半晌才问：“窈窈，在我边，你觉得快乐吗？你还我吗？”

他这个问题问得鱼郦有些茫然。

她似乎已经许久没有绪波动了，快乐的，痛苦的，尽皆消磨在日复一日犹如死般平静的日里。

赵璟总是说寻安需要母亲，既然把他生来就不能弃之不理，不能让他步他们两个的后尘。

鱼郦听去了，也在尽力一个好母亲，可是赵璟问她快乐吗、还他吗……这要如何作答呢？

赵璟看了她的迟疑，心中伤慨犹甚，但分毫未，只贴了贴她的面，微笑：“时辰还早，你睡一会儿，我让尚舍局备好了仪鸾，你晚些时候再省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