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璟笑了，笑得寥落支离：“寿与天齐……那才是最大的诅咒。”他将沾满血的手搭在崔良的胳膊上，虚弱：“把她叫来，朕想她了。”

月昙被骇了一，忙止住脚步，僵不动。

仲密习过武，听到动静回，悚然一惊，忙飞去阻，他打在乐姬的左肩上，匕首偏了半寸，刺赵璟的膛。

合慌慌张张跑来的时候，她正对着枝默默参详。

满殿的人都觉莫名，只有崔良了然，轻轻叹了气。

一支莹的梅玉钗。

月昙有些发懵，她正侧对着赵璟，半边面上汗渍浸，妆容斑驳，实在算不得丽。

“娘，请您速去前殿，官家……官家他遇袭了。”

赵璟看了她整整一刻，幽邃的瞳眸中绪涌动，似眷恋，似憎恨，似杀意凛冽，似难以抛舍。

崔良慌忙吩咐近旁侍：“去请萧娘。”

月昙心中不愿，但今时不同往日，父汗殒命，旧土难归，如今寄人篱，全仰赖天垂怜过活，她只有咽心中酸楚，乖乖巧巧地敛衽应是。

崔良满脸涩然地颔首。没有乐曲，赵璟本睡不着，每每夜，他最怕周围悄无人声。

这丝竹声刚刚猝然停歇，鱼郦还以为赵璟转了，谁知竟是遇袭。

自打了福已的事，赵璟就不许她喝酒，另外两个侍也被驱逐，伺候在她边的只有女。

她随意执起龙剑，在手中挽了剑，踏着丝竹弦乐，于大殿中翩然起舞。

“放肆！”仲密一掌扇过去，乐姬半边脸红，嘴角沁鲜血。

赵璟在剧痛和众人的惊呼声中醒来，迟缓地低看去，见锦衣上洇了大片血，又抬看看那被仲密拿住的乐姬，乐姬柔的面上满是愤怒，挣扎着骂：“狗皇帝！你纵容权宦滥杀朝臣，我今日杀你是替天行！”

赵璟一杯接一杯的酒，到意识朦胧时，他倏然叫停了剑舞。

她想要正过，却听赵璟暴喝：“朕让你别动！”

鱼郦夜夜被丝竹所扰，脆将睡眠颠倒，趁白日安静睡，傍晚醒来，摒退众人，以枝为剑在寝殿里练习。

倒是一件好事，鱼郦再不会宿醉糊涂，常常彻夜习剑，右手和左手互执剑，竟也练些心得。

鱼郦将枝收于后，有片刻的茫然。

崔良一捂住他的伤，一泣：“官家不要胡说，您洪福齐天，必寿与天齐。”

赵璟冲月昙：“你以后就着魏服吧。”

她的右手恢复得很好，虽达不到全盛之时，但她为弥补上的缺陷，会更加用心地钻研瑾穆教给她的剑招，

仲密和月昙告辞，崔良相送，还未走到殿门，乐姬中有一人霍得站起来，自袖中匕首刺向御座上酣睡的赵璟。

她要将龙剑奉上，赵璟漫然说：“赐给你了。”

他指向月昙：“你别动。”

被中断的丝竹再度奏起，缥缈婉转，赵璟宿醉后靠在龙椅上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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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绣金龙的纁裳袖氅垂落在地，睡梦中他匀亭修的手指总是微微勾着，像要拉住什么人。

崔良顾不得这些，忙去传御医，再回来看赵璟，他前不断有血渗，靠在龙案上，脸惨白如纸，他问崔良：“朕会死吗？”

月昙看得纳罕，轻声问崔良：“中贵人，官家睡了，乐还要继续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