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郦一愣，捂咯咯笑起来。

万俟灿掐腰：“你不用吃，我开一副药，你放那狗皇帝的杯中，一了百了。”

赵璟迟迟未等来她的回声，抬去看，见她盯着剑神，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狠。

鱼郦抚摸着雕栏，发现赵璟把剑搁在了阅台上，她瞥了几，忍不住去拿起来，试着用右手，手掌拢剑柄，略有些僵，她换到左手，刺去的瞬间，有了个主意。

白日他自是衣冠楚楚，雍容矜贵的官家。到了晚上赵璟会反复地问她，占有她的人是谁，甚至喜在两人飘至云端时突然问鱼郦：“你他吗？”

但她很快掩饰掉了，抬眸迎上他的视线，清媚潋滟的桃眸里溢些笑意。

这近乎于自的方式令鱼郦嗤之以鼻，她也看开了，敷衍他，应付他，旁的不论，他的还算好看，反正日得照常过。

赵璟盯着她，她抚上他的肩，蔻丹鲜艳滴，喟叹：“你果真在药王谷里布了线，那蒙晔没走的事你自然也知了。”

鱼郦叹：“他现在可不能死，他要是死了，我爹非得把寻安捧上帝位，自个儿当太上皇。你不知，跟他比起来，我爹更不是东西。”

向来冷静自持的万俟灿吓了一，险些被银针扎手。

戎狄可汗暴毙，乌图首领乌耶莫多率军冲王夺权，已被戎狄十三奉为新可汗。

这一夜她去药王谷疗后，敛袖起，拢着青丝冲万俟灿随意：“我想向你讨一碗药，吃去后永绝嗣。”

看着她这么张，鱼郦微笑着试图解释：“我生寻安的时候太吃力了，那痛楚至今记忆犹新。我倒也不想对自己手这么狠，可是再这样去，我迟早会再怀的。孩么，生一个已是作孽，再生去，只怕辈投胎要畜生了。”

万俟灿仔细观察她，她和刚来垣县时相比已大变了样。

他答应过赵璟，再回

那时她的心事重，终日愁锁烟眉，如今那双秀婉的眉倒是舒展开了，对什么都满不在乎，哪怕说着对自己残忍的话，也是淡淡甚至了一戏谑。

但在走之前，她有一件要的事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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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她笑够了，才从袖中摸药包，“官家别怕，在这里呢，您一定会孙满堂的。”

鱼郦心想，朝野动，边防不安，相里舟的运气还真是好，只怕往后至少五年，赵璟顾不得蜀郡。

万俟灿火气上来，抓住她的手腕，怒：“凭什么？你就没想过有一天甩了这狗皇帝，找个俊俏贴的小郎君过日，再生上几个孩。”

赵璟冷眸瞥了她一，将瓷瓯打落：“你和万俟灿都活腻歪了吗？”

她回了酒肆，赵璟还在伏案批奏疏，鱼郦给他斟了一瓯茶，双手捧着送到他边，温柔：“有思，喝一吧，你嘴都了。”

万俟灿：“谁说要杀他了，给他绝嗣药，让他再生不孩，寻安不就是唯一的皇，你再熬一熬，等当上太后了，那天俊俏郎君任你挑。”

那夜醉酒后的纠缠，两人都发现了，一个死不了，一个不了手，反倒认命似的平静来。赵璟持了几日她的额，随着奏疏多起来，他日益繁忙，暂时放弃了。

她徘徊于阅台，看着清冷的街衢，后传来赵璟的声音：“明日完最后一场治疗，我们连夜回金陵。”

鱼郦笑容灿烂，眉目间神采奕奕，真的畅想过这好日，果真愉悦至极：“好，你开给我，就这样。”

经过那日的争吵，鱼柳与蒙晔他们散伙了，她去投奔相里舟，慕华澜被遣回蜀郡，蒙晔独自留在药王谷里治伤。

鱼郦笑起来，笑声如铃清脆，“好好好，我以后就这样，可是这样之前，这关我得先过了啊。”

看上去都很棘手，但赵璟批阅时面不改，笔畅，周密细致地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