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倒这琐碎事多是赵璟。

好像只要边有他，鱼郦就无需心，他总能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
但就是这样，她也总是会有各意外。

不是被枝扎了手，就是走路多了崴脚，有一回崴脚后赵璟背着她回家，边走边调侃：“你可真是朵啊。”

鱼郦嘴里喊着小糖人，腮颊鼓鼓，颊边还残存着刚刚崴脚时哭得泪痕，伏在赵璟背上噘嘴：“有思你要是嫌弃我，那我回不跟你一块来玩了。想约我来玩的人可多了……”

她“啊”了一声，赵璟险些把她颠来，她惊魂未定地扒住他的背，便传来他森森的声音：“还有谁想约你来玩？”

“我家隔的柳郎君啊。”

赵璟气鼓鼓：“不许跟他玩！”

鱼郦自小便极会看他脸，忙他的耳朵，摸摸他的发，权当顺老虎须：“好好好，我不跟他玩，我只和有思玩，我最喜有思了。”

赵璟也想起了这段往事，为鱼郦涂抹完药膏后坐回来，心猿意地将目光投向戏台，心：你这个骗。

两人温默无言，影戏演过几场，堂喝彩不断，这一却格外清寂。

戏台将落幕，禁卫来附到赵璟耳边低语，他的神倏然变得微妙，掠了鱼郦一，：“让他来。”

是蒙晔。

他穿一件育染直裰，胳膊吊着，脚步平稳地走到赵璟跟前，还依照从前在御前的旧礼，朝他一揖。

赵璟：“行了，胳膊那个样，就别这是心非的姿态了。”

蒙晔被他一通嘲讽，并不显局促，神如常坦然，：“听闻我走后，官家将与我同京的师兄师弟们都狱审问，我思来想去，还是想当面向官家陈词。”

“他们并未与我串通，也不曾伙同我欺瞒于官家，我确确实实是宋理，也曾拜宁相国门，只不过文泰年间，我就离开襄州去了蜀郡，投当时的蜀王麾。”

他看向赵璟，“我愿以主上在天之灵起誓，所言句句属实，求官家开恩，放了我们的师兄弟吧。”

鱼郦在一旁安静听着，听到最后才反应过来，原来两人还算是师同门。

赵璟拨着玉扳指，良久，才嗤笑：“原来蒙都统还是个讲义气的人。”

他不说放，也不说不放，拿得稳稳，像悬在空中一柄剑，把人折磨得够呛。

蒙晔跪倒在地，合拳：“若官家垂怜，我愿率玄翦卫就此退回蜀郡，从此画地为牢，永不离开。”

赵璟静静低视他，目光幽邃，半晌才：“朕以为你是明德帝的心腹，心念故国，绝不会向朕屈膝妥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