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心，方才母来说，小殿得香睡得好，让您不要担心。”

赵璟后仰了，阖眸问：“嵇其羽呢？”

“嵇侍郎奉命派人追踪萧娘，还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殿前侍传话：“嵇侍郎求见。”

赵璟立即坐直，见嵇其羽风尘仆仆来，合揖跪倒：“臣奉命追到了城外五里，那里的驿站差役说曾看见宋理……蒙晔一行人路过歇息，换买粮。可那之后，就没有人知他们去哪儿了。臣查过舆图，从那条路起，有三条通往蜀郡的路，一一标注来，请官家示，是分三路追击，还是着重从哪一条追。”

崔良从他手中接过舆图递上，赵璟仔细看过，提起朱笔勾来一条，召嵇其羽上前问询。

“这条路倒是便利，途径几座繁华州郡，只是他们若选择这条路，就不该经过臣方才查到的驿站。”嵇其羽有些想不通。

赵璟目蕴光，“明修栈，暗度陈仓。这些招数，对蒙晔来说玩起来得心应手。”

嵇其羽仍旧迟疑：“官家如何断定他们必会走这条路？”

赵璟勾画垣县，“药王谷安家在此，他们的第十代传人万俟灿医术超，传说，就连手脚折断都能接回去，而后行走自如。”

如果他们当真谊，蒙晔会愿意为鱼郦冒这个风险的。

嵇其羽脱问：“官家如何知？”

问完这句话，看着赵璟郁的脸，嵇其羽立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得多愚蠢。

当初萧鱼郦刚刚伤到手时，官家曾斥重金派人四寻访名医。药王谷远离京畿，不渉朝政，这一代药王更是闲云野鹤的，常常连于名山丽间，赵璟多次派人请其山，最后都扑了空。

君臣之间相顾沉默。嵇其羽突得想起另外一件事。

“臣奉命审问神策卫诸卫，他们不承认曾派暗卫刺杀官家。”嵇其羽皱眉：“臣也觉得蹊跷，他们若有这等神通能知官家的藏之所，必定会不惜一切置官家于死地，怎会轻飘飘地派几个暗卫来。而且那些人对行辕熟门熟路，倒像是…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

“像鬼。”

赵璟额角，崔良递上药和茶，劝：“官家歇歇吧，这些日太累了。”

他见赵璟沉眉不展，试探：“侍省收拢在册的罪臣女眷，去看了看，有几个姿很是不错，将她们招来伴驾如何？”

崔良本想说让月昙公主来，可因为当初御前献舞，月昙失手差伤到萧娘，从那儿以后官家就对这异族公主分外嫌恶。最最要命的，当初阙楼上鱼郦用来攻击赵璟的冰丝，就是她偷偷从月昙公主献舞的鎏金扇上拆来的。

想起萧鱼郦，崔良就有些疼，不得趁她不在，多招新人，让官家彻底忘了她，省得继续纠缠去，非得两败俱伤不可。

赵璟斜睨他，茶瞳眸里转着冰凉的光。

崔良以为他不满罪臣籍的女，忙：“不然就让礼筹备选秀，官家登基一年，后不宜继续虚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