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郦摸着她圆鼓鼓的脸，哄劝：“你若是继续困在里，如何能完成主上的嘱托？如今我的终已定，再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心的了，你收拾东西，尽快吧。”

鱼郦将簪袖中，捧起赵璟的手，轻轻：“抱歉。”

鱼郦捧着簪，久久缄默后，勾笑了笑，冲慕华澜：“谢谢你。”

所以才投昭鸾台，挣一条生路，寻一庇护。

鱼郦忙应他，承诺会在大婚前送慕华澜。

自元月起，鱼郦已经不能殿门了，倒不是赵璟限制她的自由，而是立后大典在即，她必须日夜苦背礼规，晚上赵璟回来会检查。

鱼郦掌心里全是汗，装镇定：“这是从前的旧，华澜给我找来了，我瞧着还算鲜亮，就带回来了。”

赵璟没有与她争抢，抬起自己的手看，手背上一白划痕，沁些细小的血珠。

他扬了扬眉。

回到寝殿，赵璟正抱着寻安在哼曲，果不其然要来查看她带回来的东西。

“走。”鱼郦突显厉，“我是昭鸾台尚，若你还觉得自己是昭鸾台的人，就要听我的。”

云藻传来消息，说慕华澜想见鱼郦。

他说她如今养尊优，不用奔波劳碌，自当像旁的世家女，蓄起指甲，穿上阔摆的缎裙，把自己打扮得明艳华贵，才能上中

“既是旧，那就不要了，我再给你打新的，比这个好看，比这个贵重。”赵璟作势扬起簪要把它摔了，鱼郦慌忙去阻，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赵璟的手背，行把簪夺回来。

败局已现。

云藻陈设如昨，甚至还因为这里是新后的旧居所，尚局格外上心，院中草木井然，同冷其他地方的破败荒凉对比鲜明。

他向淮南传旨，务要活捉李翼。

赵璟得到消息时，正在妆台前为鱼郦画眉，他的手法沉稳，只淡淡应了声，待驿官离去，他才嗤笑：“梁小丑。”

簪自簪分化九颜，雕琢成枝桠须，相绞缠，最后结一朵旖旎绽放的海棠，叶婆娑，姿态甚是优雅。

慕华澜扭扭地答应，抱着鱼郦又哭了一场。

她从前用剑，早就没有蓄指甲的习惯，这些日赵璟非让她蓄，哪怕自己的背被她挠得横七竖八，也要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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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赵璟登基，这禁里的海棠树都被他令砍净了，尚局察圣意，凡织锦钗冠样再不见海棠。

慕华澜伏在她肩，怅惘：“谢主上吧。”

慕华澜穿了袭桃夹袄，郑重从妆箧中拿一支九玉海棠簪。

鱼郦从云藻带了些钗环簪回去，特意将海棠簪混在其中。

她压低声音：“这是主上生前命司制打造的，咱们昭鸾台的妹们各有一支。他说我年岁最小，应当最后嫁，让我收好了这些，待你们嫁时给你们，算是他这个娘家人的一心意。”

鱼郦瞧着他脸上嗜杀的兴奋，无比庆幸，当初咬牙救走了被困京中的李氏宗族。

无奈选择的地方，最后却是她们唯一的家，家随国灭，终究再也回不去了。

这些日赵璟心不错，只略微蹙了蹙眉，见鱼郦一脸殷切地望着他，到底还是了，只不过加了句：“这丫瞧着年岁不小，是该放嫁人了。”

慕华澜红了眶，嘤咛：“我不走。”

昭鸾台……遥远的像上辈的事。那里的妹有官家室女，有籍贱民，唯有一相似，就是亲缘疏离，在尘世间无立锥之地。

鱼郦张地站在一旁看他左右翻看，末了，把那支簪挑来，：“这个倒有些别致，还是你最喜的海棠。”

元月初一，正是赵璟改元天启的第一天，成王李翼在寿府登基，自称平襄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