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？”赵璟直起，盯着她问。

赵璟把奏疏扔到龙案上，碰翻了半瓯残茶，茶滴滴答答，濡了大片字迹。

正有条不紊地行着，萧太后边的大秋荆意又来了，还是那些陈词滥调，说太后凤抱恙，要官家去探望。

荆意垂首：“是，三姑娘来侍奉大娘娘汤药。”

宁棋酒抬手掩，温婉笑说：“还有人说她是勾栏里的，官家一夕风，令其珠胎暗结，但又嫌她份低微，迟迟不肯给个名分。”

儿当皇帝了，可不比仰夫君鼻息过活痛快百倍，要是皇后再是她的侄女，那不就更好了。

黄门侍一雾地退。

赵璟霍得起，扔一殿各怀鬼胎的人，也不回地走了。

赵璟抬眸看她，“棋酒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闲了，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她不敢再逆鳞，老老实实低研墨。

新来的黄门侍是个一，呆愣愣地问：“有两位御医日夜守在云藻，姑娘快生了，要把那两位御医也叫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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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基两个月，赵璟可谓焦烂额，钱粮兵、徭役运河桩桩件件都得料理，他仰靠在龙椅上，双目微合，有气无力地了四五旨意，文贤琛一一写完，再呈递给他过目。

萧婉婉那等蠢，都有家人死命把她往位上捧，凭什么她就不行！

合和慕华澜艰难地将她安放在床上，唤御医一看，才知是要生了。

她越不甘，面上就越是一片风清，状若无意地试探：“自然都是胡说，官家消消气，只是这孩看就要生了，大人可以委屈，孩可委屈不得，总得给个名分吧。”

谋划起自己的来日荣华。

“召侍省左班都知来，朕倒要问问，他是什么吃的，由着人这么编排朕。”

一提云藻，赵璟脸上镌的疲惫瞬时消散，只剩一片森冷。

殿中人都看官家动了怒，皆闭不言默默事，只有宁棋酒心里不忿，她向祖父追问过这个女人的来历，偏偏祖父三缄其，甚至还嘱咐她少去里。

崔良赶过来，冲小黄门斥：“。”

荆意立即噤声，还未等告退，一个脸生白发的官跑殿来，顾不上御仪，直接附到赵璟耳边：“官家，姑娘要生了。”

赵璟烦不胜烦，吩咐：“去，把御医全叫去慈安殿，今天他们要是诊不来母亲是何病，就统统砍了。”

稳婆早就备好，四五个齐齐围着鱼郦喊用力。

这日，刚议过政，宁殊举荐了天章阁待制文贤琛来为赵璟誊诏，左右无外人，宁棋酒跟着一块来了，她给文贤琛研墨。

鱼郦今日躺在院中午憩，谁知原本晴朗碧空突然起了雨，着急忙慌地往寝阁里撤，不小心扭了腰，起先是痛，她以为只是寻常动胎气，谁知痛过后是猛烈的痉挛，腰肢酸，站立不住。

还未说完，宁棋酒“扑哧”一声笑来：“不用说，今日萧三姑娘又了吧。”

安静了须臾，荆意去而复返，他仍旧垂着眉：“大娘娘说了，她的病御医看不了，只有官家能治。”

赵璟眉如霜：“你回去告诉她，要是再闹就回别去陪父皇。”

殿中有片刻安静，宁棋酒漫然：“这里什么传言都有，有说这怀了皇嗣的是从前东的女，有说这是太后送给官家的女人，还有人说……”

宁棋酒了解他，每当及他心底的忌讳，他就像只刺猬似的竖起尖刺，恨不得把周围的人都扎得鲜血淋漓。

鱼郦浑汗如雨，发漉漉搭在鬓边，搅扭着缎褥，连声音都是微弱的：“华澜，华澜……”

她频繁传召萧婉婉，又赶在她在的日里屡屡称病，赵璟来探望，赵璟来过几回便再也不肯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