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崔良之所以对这个场面记忆尤新，是因为那日明德帝很兴，留他说了会儿话，还赏了他一小碟玫瑰瓤酥卷。

“习武？”赵璟皱眉，他从未听鱼郦说起过，也从未见过她在他面前施展什么武艺。

明德帝还蜀王时，就是剑术尖的手，若这五年里鱼郦一直得明德帝亲自指教，那她的武艺应是相当不俗的。

赵璟只觉心压沉重峦石，密得透不过气。

他站起，慢踱到窗边，时至隆冬，飘起了细碎的霰雪，如筛盐在地上铺了白白薄薄的一层。

红梅初绽，如火般灿烂明艳的红，在风雪中舒展婆娑枝影。

赵璟想起在都亭驿质的时候，每当这风雪天，鱼郦就会给他送一只羊锅，骨细细熬就的汤，羊片得比纸还薄，还有心调制来的莳萝与茴香蘸料。

那时的他们什么都没有，连自由都没有，却过得那么温心安，对未来充满憧憬。如今大权在握，得享尊荣，却反倒把日过得没滋没味。

赵璟思良久，最终决定还是不问了。过去的就该彻底消失，他们都要往前看，他会把他所能拿来的最好的东西都捧给鱼郦，让她母仪天，永远在上。

明德帝能给的，他也能给；明德帝给不了她的，他照样能给。

想通了这一层，他呼气，外殿女来，凑到崔良耳边低语几句，崔良冲赵璟禀：“殿，昨夜浣衣局有几个老嬷嬷跑到东华门外烧纸，侍省捉了严加审讯，才审来昨日是前朝雍明太的生忌，那几个老嬷嬷是从前伺候过雍明太的。”

赵玮率魏军攻来后，曾命人大肆血洗闱，而这几个老嬷嬷之所以能幸免于难，还是因为她们带着雍明太藏了冷。

李雍明年纪虽小，但秉刚烈。惊闻父皇薨逝的噩耗，跟着服毒殉国。

他用得是牵机，毒剧烈，死前痛苦无比，导致面目扭曲。这几个老嬷嬷听闻越王赵玮血洗，生怕李雍明的尸被辱，便带着他的尸躲藏在冷半月，逢上天气转，尸腐烂，等把人拉来的时候，几乎容颜全毁，只能通过年龄形和衣来判断他的份。

当初，乾祐帝还让鱼郦去认过尸。

赵璟突然想到一件事，当初他率军时是在紫宸殿发现的鱼郦，那么在赵玮先到他还没到的半个多月里，她都去哪儿了。

崔良兀自喟叹：“殿，那几位老嬷嬷年事已，被侍省用了刑，怕……”

赵璟皱眉：“谁让他们用刑的？”

“是皇后。侍省向紫宸殿禀奏了这件事，恰逢上皇后心不落，没有细问，只说用刑。”

赵璟脸上闪过厌烦之，吩咐：“把她们放了，给她们找御医看看。”

他思忖再三，想写几批示，一抬，见鱼郦站在窗边，也不知听了多久。

赵璟惊惶万分，把她拉来，“怎得来了也不声。”

鱼郦脸上敷着致艳丽的妆容，额间贴上蓝优昙甸，饰以珍珠，将一张朵般白艳的脸勾勒得莹光四。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，睛幽黑邃，像无边无底的万仞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