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郦在一旁打量这女。

待他们走了，鱼郦把盒捡起打开，见是一株成形的老山参。

赵璟咳了一声：“你别瞎说，我们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
她要走，却叫赵璟扼住手腕拖了回来。

只可惜，后人不堪，丢尽祖宗颜面。

鱼郦在记忆中稍加搜索，宁棋酒。

温言示弱并没有让宁殊消气，他坐在赵璟床前，梆梆：“太言行有失，怒圣颜，都是师之过，前朝周帝厌弃太，命人责打太傅，某这老胳膊老儿，也不知能经得住几。”

她并不觉得她丢了祖宗颜面，相反，她的行为才是真正秉承外祖父的那一忠孝节义，忠君在前，她对瑾穆的忠诚至死不渝。

鱼郦微怔，赵璟认真地摇：“我没有，你呢？你有没有喜上别人？”

她有一双诗画般的远山眉，皦玉衣裙勾勒纤细腰。似烟月朦胧，似秋照，好一个清雅文弱的佳人。

她不明白

宁棋酒并不在都亭驿里久住，而是时常往返于金陵和襄州，名义上是探望赵璟，实则暗中替乾佑帝贿赂朝中重臣。

鱼郦见他病容支离，不忍再闹，上前轻抚他的背，哄：“好好好，我不瞎说了，你受了这般重的伤，且好好休息吧。”

她是宁殊的孙女，当年赵璟在京中为质，边除了不离左右的嵇其羽，便是这位红颜宁棋酒。

鱼郦替他补全后面的话，却极不认同。

“老师！”赵璟变了脸，疾声喝止。

宁殊未防她有这一问，稍有滞顿，随即：“可惜家学不存，门楣凋敝。”

宁棋酒倍觉委屈，一直在眶里打转的泪珠落来，梨带雨，分外惹人疼惜。

他拉起孙女要走，宁棋酒从袖中摸一只髹漆桃木盒，扔到赵璟的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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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家伙，不愧是饱读诗书的名士，骂起人来不带脏字。

赵璟抬掠了一宁棋酒，轻斥：“你别跟着添。”

宁殊站起，：“话不投机，是我们爷孙多闲事了。”

鱼郦低站在床边，装一副温良恭俭让的乖顺模样，想好了，万一宁殊对她说难听的话，她就哭，哭到赵璟心疼、心碎。

原因无二，那个被杖责后郁郁而终的太傅就是鱼郦的外祖父。

她是个女，并不会引起人注目。

鱼郦没有作答。

他直望她的底，“窈窈，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，这五年间我的边有没有别的女人，我有没有喜上别的女人。”

赵璟的脸已经很难看，他双眉蹙，逐客令；“孤不适，夜了，就不多留老师了。”

想通这一节，她反倒轻快了，对上宁殊老迈沧桑的脸，问：“宁相国，您在可惜什么？”

她打趣：“棋酒妹妹真心疼你。”

宁殊还未说什么，他后的貌女先站了来，柔弱翩翩，泪盈眶，几哽咽：“有思，你怎能这样跟祖父说话？你可知他一听说你的事，便急着见你，生怕你有个什么差池。”

气急之的宁殊反应过来，收敛怒容，循着赵璟的视线看向鱼郦。

迟迟没有等来指责，只有一声叹息：“当年裴太傅何等学识傲骨，只可惜……”

真正该到羞愧的，难不是这些满嘴仁义德，而行谋朝篡位的臣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