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思，你自小聪明，怎么连这事都看不明白，那个萧鱼郦本不可能跟你一条心。”

他苦婆心，从家国大义到女本分，劝了赵璟半个时辰，赵璟就像了定的老僧，丝毫未见动容，反反复复就是那句话，他要娶萧鱼郦，求父皇成全。

乾佑帝的耐心终于告罄。

他是武夫，蛮残暴刻在骨里，对儿女亦是如此，特别是这个，自小打得最狠，偏他执拗，不像赵玮会讨饶，有好几回被打得开绽也不吭声。

越是这样，乾佑帝越想把他揍得服气。

他抄起鞭，狠了赵璟几，赵璟生生扛住，双拳握，脸上冷汗涔涔，却偏偏腰背笔直，不肯弯折。

乾佑帝扬袖，又是几鞭去。

赵璟毫不躲闪，一一生受，锦衣之血渍淋漓，开绽。

终于，乾佑帝打累了。

他着气，双手颤抖，连鞭都握不住了，脆扔开，厌憎又有些无可奈何地瞪着这个倔的儿。

自心蔓延起一乏力。

乾佑帝一直不愿意承认，他老了。当年落草为寇一路厮杀上来，裂土封疆的枭雄也会老，尤其登基为帝的半年，沉溺于温柔乡里，蚀化了铮铮铁骨。

与他鲜明对比的，是他的儿一日日大，刚毅果勇，恰如他当年。

乾佑帝叹了气，卸帝王面，像世间所有苍老无奈的父亲，第一回 向自己的儿妥协：“昭媛，封她个昭媛，在太正妃过门之前，不许她怀。”

赵璟不声，乾佑帝怒：“良娣！良娣还不行？”

赵璟一字一句：“儿臣要娶太妃。”

乾佑帝忍无可忍，问候了赵璟八辈祖宗，骂：“你以为朕离不开你是不是？你以为太非你不可是不是？朕告诉你，朕今天把你废了，明儿就立阿玮为储，照样三呼万岁，海晏河清。你等着瞧，你要是丢了储位，那萧鱼郦还能不能三贞九烈地跟定你。”

他骂累了，靠在龙案上歇气，侍立在侧的梁秋终于瞅见机会，凑到乾佑帝边附耳低语。

乾佑帝脸铁青，质问赵璟：“你把人带走了？”

赵璟脸苍白，额间隐有痛苦浮现，撑着，声音虚浮：“我说了，她是我的女人，我绝不会再将她放开。”

说罢，他双手撑地，勉起，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
乾佑帝气得要剑，被梁秋颤巍巍拦住：“息怒，官家息怒……”

鱼郦在寝阁等着赵璟，百无聊赖，她寻打火石，把鎏金莲台上的蜡烛一一亮。

她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