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母给霍戍倒了一碗茶，那对护膝还抱在怀里不肯放。

“我撑得住，其实他那么久没消息，我心里早就有了些数，这两年，总是梦见他回来。”

“是啊，凡是要，刘娘可别伤心坏了。”

十年前，霍戍方才年满十五，他生于北域的一个小村庄，家里亦是清寒。

两人皆然新兵，年岁也不大，屡受老兵欺压，不果腹受罚挨打是常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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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戍：“只是军中不可随意寄送信件，能送家书的机会少。怕是南北路远，也所托非人，信使未能把信带到。”

北域地势宽广，可惜黄沙漫天，资贫乏，常年饱受边戎侵犯和战事之苦。

两人从最低级受人欺辱的新兵混成了有一帮兄弟的老兵，后又了小队，搓磨坎坷着上

如此熬过了两年，边戎打到边关来，两人上了前线。

军中怎能不吃苦，不光是训练劳累，若是受徭役所征，便可知是家贫无所依仗的人家，被军中人欺压是常态，上阵也是举刀跑在最前线的一批。

纵然这些年在军中已经养成了三缄其，沉默寡言的，想起昔年和赵岁在军中的义，他还是多说了几句，想借此宽赵母。

从血溅衣袍心惊发抖，到杀人不过地。

同州城里消息灵通，六月里便听闻北域的战事停了，虽是战火不曾直接烧到南边来，但天太平，百姓方才安定，得此消息也是兴一场。

旁人听到这般消息尚且唏嘘一场，又何况是生父母。

只是去得多，终归回得少。

一年几波征兵，霍戍到这番年岁，父母俱丧，再躲不过兵役，遂了军营。

北域一带乡县的兵役猛于虎，成年男几乎都埋在了军中。

这般凶恶环境，两人结识互助，争得一碗饭一同吃，收拾仗势欺人的老兵一个罩一个拎。

人走后，霍戍被赵母请了屋里。

赵母着泪同纪扬宗夫妻鞠了一躬：“多谢里正与黄娘费心家里的事，秋里事务杂多，便不耽搁里正忙碌，我且同岁的袍泽说说话儿。”

她看着大威猛的霍戍，试图看些自己儿的影来，只可惜两人相差悬殊，实在是从面前生有一张凶相的人上看不一丝自己笑的儿。

但霍戍肯千里迢迢来送信带话，说明两人义是极好的，虽是再见不得儿，可能见到这些年在沙场上与之有关的人，心中也是倍安。

霍戍见赵母横生白发，若是大哭一场他或许还好过一些，然则见其里泪，却未曾痛哭，反而更叫人揪心。

“岁去了这么些年，怎的也不捎封信儿回来，虽我是不识字，却也能劳烦村里的先生读上一读啊。”

赵母忍不住抹睛：“他当是吃了不少苦的。”

见这些时月不断有士兵回乡，他也留意着，盼着村里前去服兵役的人回乡，好叫一家团聚。

“写过，还捎过东西。”

事，自晓得赵家的不易。

这年，南方也征兵北域，霍戍和赵岁恰好分到了一个将领手。

黄蔓菁与纪扬宗对视了一，如此也好，随后便劝了赵母几句，方才告辞离去。

虽自己这些年也过得苦累，可想着儿在沙场上还是一阵心疼。

“北关那样的地方，也不晓得岁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。”

“我与岁是同批的北域军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