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湘从来都是个宽以待人的人，对朋友，对未来搭伙过日的那个人，要求真得不算，只要她不喜不讨厌，只要对方是个正经的好人，对她来说便已经很足够，赵瑛超预期甚多。

一念及此，她面上便一笑意，轻声：“国公爷，前日你的话，我听在心里了。”

赵瑛手一僵，默默把资料扣在膝盖上，双手叠，睛低垂，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得很。

左右一众安国公的铁杆亲信们都愣愣呆坐一边，李生连忙起，一手拽一个，另外那个拿神瞪了好几，才把人瞪起来，通通给拖门。

虽说公爷的闹很好看，他也很想看，而且至少在这一刻，他们就是留来看闹，也保准自家公老老实实，一声都不敢吭。

可人不能只看前，还要看将来。

李生觉得，万一看到自家公被拒绝，可怜抹泪的场面，晚上一定噩梦，他可是个好人！

“等这次事了——”

顾湘眉弯了弯，一句话未落，忽然觉这话似乎有些不吉利，便改笑，“顾湘应了，只待君聘迎娶。”

赵瑛修的睫微微颤动，嘴角不可抑制地一勾，个堪称璀璨的笑容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我们上回京。”

顾湘：“……”

夏国还没败，还没退兵，金县之围尚未解，这个‘上’，到底不可能成行。

这应该都算是互诉衷了一回，顾湘的生活却没有任何改变，每日仍是从早晨忙到半夜，之后便一夜好眠，就是每日清晨，她窗边总会多上一簇，有时是不知名的乡间野，有时，虽然顾湘不认识，可那一看就贵得很。

顾湘只看赵娘和萧灵韵的表有多古怪，便大能猜得到，那一簇究竟有多罕见了。

不过几日，满军营的士兵们都知公主擅品，天名她都了若指掌。

顾湘：“……”

估计是她每次都能猜得对赵瑛到底祸害得有多名贵，才招来这般误会。

不过因着这个，想赵瑛麻袋的惜之人，到是少了许多，虽说赵瑛辣手摧毁的行径招人恨，可到底不至于明珠暗投，好固然折了，却了之人的手，也算‘死得其所’。

每日清晨的鲜，或许就是顾湘一天中难得的亮，足足五日，金县每天都在打仗。

宋与夏数万兵士，在城墙上反反复复地展开拉锯战，这座小小的金寨宛如一座绞机，每天光是清理尸，就让人疲力竭。

在这方面，守城的终归还是占了大便宜，夏国的将士死伤更重，顾湘并没有真正看到两军对战的场景，只是依旧难免看到战后的城墙，无数的浇上去，血腥味仍是郁。

城夏国的兵士尸，很多都来不及被同伴背走，就那么堆叠着，还是顾湘和金县几个守将说了几句，双方罢战时，允许夏人将这些尸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