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同自家小娘颇为相似。

就说书这个字，方的‘日’，笔迹总是略有些圆，在此之前，秋丽只见过自家小娘的字迹如此。

顾湘也觉得有意思：“还真是无奇不有。”

不只是这字迹，还有这文章，她的察之并非不可控，一般况不会开着随意去看人。

这世人皆有秘密，但凡与旁人无关，人家的秘密旁人无权窥探，顾湘也不是那好八卦到四探人秘密的人，她又没拿皇城司给的俸禄，不察的差事。

只刚才一瞬间，顾湘没主动开察之，察之却主动观察了那位小书吏。

应该是潜意识中，顾湘觉得此人很奇怪，不自觉就想观察他一二。

她也没看特别的东西，只知肖思明是外乡人，是何方人士，暂时不知，暂时没看他上有他刻意表现的这些特质，比如说‘较真’，他连四分之一个积分都要计较，任谁都会认为他这人颇有些怪脾。

固然招人烦，却也惹人注目。

可在顾湘里，这人的却应该十分圆，待人接颇有章法，是个遇则弱，遇弱则，随波逐的人。

这人今日的事，和他平时所行竟是这般不同，也不知究竟是藏了什么样的心思。

顾湘也只是随意一想，目前县城的事千万绪的，她也没工夫去理会县衙一小书吏的心思。

或许人家就是喜要些颠覆本的事，就是想改一改脾，这也没什么不成的。

不过几日，顾湘就不想这小书吏的目的了，实在是这人用着趁手的，人特别机灵，就说这写故事，顾湘的梗概大纲一来，他立时便能领悟这篇故事的真意，能写得特别符合需要，而且还是个快手，又快又好，一日就能写个七八千字的短篇。

一开始顾湘还用旁人写的本，三天不到，所有的戏本差不多就都让他来写了。

他忙不过来时，才让别人写。

为此，顾湘还特意在县衙的书房给他留了个座位，平时闲来，顾湘在一边写梗概，编故事换脑，他就坐在另一侧写，兴致上来，还会即兴给顾湘说上一段。

“……秋丽，你说咱们公主，不会在寿灵这地方招个驸吧？”

老狗刚门，把手里一沓文书扔给秋丽，让她们看了签字，目光就定在前眉飞舞的肖思明上，面上一时有纠结。

“我到不是嫌弃寿灵的驸，就是……”

总觉得哪里有别扭。

秋丽叹了气：“不会。”

这时，就见顾湘笑眯眯对小书吏：“劳烦小郎君了，不必急，这本王知县粮记，后天给我就是。”

小书吏应了声，站起，冲老狗和秋丽略一颔首，便翩然而去。

他今日仍是一袍，衣袂飘飞，光一照，脸上的绒细细的，肤有光，当真俊俏得很。

老狗目光落在自家小娘的脸上，见小娘眉弯弯，一副聊得意犹未尽的兴模样，不由瘪了瘪嘴，看了秋丽一：这还叫不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