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二八芳华，和本来已经结束的生命比，如今已经得了大便宜，未来那些奇妙的可能，例如生，有自然好，没有嘛，到也不必失望。

她每天认真生活，认真赚，若自然而然能达到那一步便欣然前往，最后要是不行，便不行好了，总归不负此生。

一整日火不停，县衙后街，整条街灯火通明，无数百姓扶老携幼而至，闷不吭声地赊欠了积分，领到了今日份的粮。

疙瘩汤咕嘟咕嘟，冒着泡泡。

团团气蒸腾。

香味悠悠地随风扩散，一路到了街对面。

对面一个坐在石墩上的老忍不住眯起了气，他五官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只这一起，固然老了，却是虎背熊腰，上肌实，到有几分气势在。

“要是衙门发的救济粮都是这样的滋味，啧啧，姓的几个老货盘算的事，恐怕成不了。”

老吐了气，喃喃自语。

他这书肆就和县衙后院的厨房隔着一条小街，老是大半年前在这里落脚，经营的这家书肆。

夫人的代，他只是一步闲棋，至今也没有用他的打算。

那位向来闲棋，据传，正是因着她老人家早些年无意中的几手闲棋都起了大作用，可以说夫人从京城一抓一大把的普通贵夫人，走到今时今日，能成为执棋之人，天风云，到全赖她当初的那几手闲棋。

他是不了那么多的，夫人怎么说，他就怎么。

这回夫人到是代了件小事，就是盯着永康公主，细无遗地汇总报上去就是。

老不知他们夫人要打什么盘算，可总觉得，前这位永康公主恐怕还真不大好对付。

想想也是，三公主遭遇那般凄惨，就这样，夫人竟还没敢用上雷霆手段，可见这人有多棘手了。

老一边想，一边也蹒跚着去赊了一碗疙瘩汤回来。

既然是细无遗，他自然也该尝尝官府的救济粮是个什么滋味。

而且他多消耗粮，县衙的压力就更大些，或许对夫人的计划也不无助力？

一天发救济粮，顾湘一整日都坐在县衙后门外，一边盯着伙，一边统计人数。

接来就给秋丽她们一丫。

一连三日，顾家所有能写会算的使女，小厮，连同婆，仆妇，并车夫，夫，家丁，但凡能用的人手都用上，连同县衙的书吏等人，终于盘清楚整个县城困难的大况。

“幸亏咱们伙好。”

顾湘把后勤工作得很是到位，每天炖一大锅骨汤，排骨汤，变着样给自家人滋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