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刚才，她都把地方挑好了，选了以前老邻居顾有成的坟茔不远，旁边有两棵野生的石榴树。

梅娘：“……”

和开诚伯这个外来的不同，梅娘在顾庄也有些年了，她很是知如今这顾家小娘的。

“骨三娘向来好闹，胡媚一到，她便盛宴款待自家妹，让手底的小弟从外拐来十八个气血旺盛的男，将人拐到坟茔，大锅的烧开，给他们洗得净净。”

她都好些年没好好地放松过，听这样的故事也是难得的消遣。

待她去后，一把火烧成灰，灰烬随风去，四周游，到能把如今没见过的好景都见一见。

顾湘轻笑了声，目光很随意地往祖坟周围瞟了一，却是继续开始讲她的故事，“胡媚受伤逃遁去，心越来越难受，她想，原来心痛竟是这样的滋味。”

这几日她在地上堆了好些木炭和枯木，上面铺垫上舒舒服服的，厚实的茅草，就准备在上饮一杯她早早备好的鸠酒。

两个黑衣汉吭哧吭哧地活，不远那小娘的声音却一个劲地往耳朵里，往脑里钻，想不听都不行。

顾湘细细地描述骨三娘住的地方，因着是白骨成，她家就在坟茔，依山傍，绿树成荫。

油灯也准备好了。

“要说这脑髓，死着吃就不香了，非得要人活着时，脑髓才鲜动人。”

“胡媚觉得自己病了，她就想到她的好友骨三娘，骨三娘是个疗伤的好手，但凡是有受了伤，中了毒的妹，只要去骨三娘家待上三个月，自然会痊愈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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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妹相聚，酒过三巡，吃不够了，胡媚就不好总劳累，不如我去捕些回来，骨三娘却摆摆手，用

梅娘想得好，结果还没喝酒，就听到顾家这小娘在讲故事，她一开始没打算听的，可谁让这故事实在是有趣。

“胡媚最吃第一心血，也吃人心。”

梅娘就想着安安静静地把顾湘讲的故事听完，结果听到一半，她是越听越气，心里翻江倒海一样难受，就没忍住来了几句话。

顾湘的声音从清越转为低沉。

梅娘却没有这等天真，她刚才看到顾湘一瞬，便知那个开诚伯的谋划都成了空。

梅娘叹了气，到也没多难受：“小娘，你的故事讲完了么？”

梅娘喜石榴树，她以前家里就了一棵，得特别好，每年结来的石榴都又大又圆，不光家里人喜，左邻右舍都来讨上几个回去，说这是好兆。

顾湘笑：“我的故事能讲个十年八年，也绝完不了。”

故事没讲完，她也已不想听。

“骨三娘不同，她最喜吃人的脑髓。”

梅娘也不很着急的。

不光是她，就是那正轻手轻脚挖坑的黑衣汉并‘开诚伯’，也听得耳熟得很。

“算了——”

扫了顾湘和她后跟着的这些人，心有些想笑。

“一念及此，胡媚就去了骨三娘家。”

山风呜呜地。

描述来描述去，梅娘听着就特别像顾庄这边的山和，尤其像这片顾庄的老祖坟。

她亲朋故旧都去了那么时间，也不差多等这一时半会儿。

他们此时恐怕还希望顾湘就是心血来，过来转一圈看看，很快就会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