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请辞罢官，那柏哥儿呢？”

不同于他的心复杂，崔太夫人听后就是一喜。

意外吗，不至于。

“此事说来话。”

他止不住的自我谴责。

崔太夫人这会儿瞧不半老态。她是个脾气好的，这些话也存在心里许久了，尤其先前得知崔旸‘废’了一只手。

“他也一。”

避嫌，还需教吗？

沉默的崔宣氏半垂着帘。恭敬的扶住她。看似恭敬，她实则一刻也不想多待。也没多看崔旸一。

官家也许会推辞一番，可他解了心腹大患，必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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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场刀剑无，牺牲的将士还算少吗！说句言不逊的，这天可不是金崔两家的天？凭什么姬家人坐享其成？”

上没准也有味了。

更不想见他。

崔宣氏总算同他说话。

话音未落，就被无打断。

可后来，嫁给他后，崔宣氏的笑越来越少。

他惊鸿一瞥，久久不能回神。便有了求娶之心

只怕官家要除……

一侧崔宣氏安安静静的，就像个活死人。总算，她缓缓抬眸。

崔旸回应崔老太爷。可余光一直在崔宣氏上。

可的确可悲。

崔宣氏仍旧没反应。

风韵犹存，那张娃娃脸显得异常年轻。说和乔姒是妹也不为过。

这世上没什么可意外的，当一个帝王不仁时，谁都能丧命，再多的功勋在，也不过沦为快一步丧命的登天梯。

崔旸说不失望是假的。

“你常见在外，却总是顾不得家。一旦有战事，我便提心吊胆，生怕你有个好歹，让我怎么办，又让殊予怎么办？”

这一句话，实在让人听着心惊。

她对崔家弟上战场，早就有了怨念。

“别和我说什么大理。什么家国大义，我一介妇人，不想懂。我就这么个儿，他活着，就是最好的，我虽是朝中命妇，可更是母亲别的我顾不得。”

“说说，为何犯欺君之罪？”

崔太夫人狐疑，到底没多言。

崔旸记得，她一笑起来。就有浅浅的梨涡，很甜。当初宴，她同嫂嫂宣鄂氏说笑。

她定然不喜。

屋就他们四人。却无一人面带惊恐，斥他言辞无状。

崔老太爷闻言无奈：“妇人之见了不是，他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是……”

崔旸能如此，只怕这一回九死一生。

崔老太爷沉默了。这些又何尝不是他的心里话。

这一路回来，他为了装病，蓬垢面，更不修边幅。

爀帝心狭隘，容不人。

拧眉。

说着，她又止不住。

“腻了，不愿忠君报国。”

“那就话短说。”

定然是适才请安，他起的动作不够文雅。

夫妻间的对话，实在生疏。

“每次险境官家就让崔家郎君往前冲。他坐在龙椅上只需上嘴动一动，所有人就得听他差遣。”

崔太夫人看在里，心一片欷歔。

“这是好事。”

“如此也好，他能多陪陪阿姒。”

“这次虎符会上。”

崔老太爷死死的抿着，他呼变得急促，可到底没多问。可他好似就猜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