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兴奋，只是保持着邪气的笑容，时不时看江憬一，便又接着他的黄甲。

江憬就坐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。

探望的时间也就十分钟，他默默盯着他的时间都占了三分钟。

黄颢的指甲盖里有脂和血污。

桑珏是颅骨受到剧烈撞击后破裂了，上没有抓痕。

所以这些脂和血污不是桑珏的，可能是他的“室友”的，也可能是他自己的。

最终是黄颢不住他的目光，低，用着手铐的手挠了挠额，率先开了：“我就知你会来看我笑话。”

江憬平静地说：“你看我笑了吗？”

黄颢了牙，手没动，但指指向了江憬：“你心里肯定在笑。毕竟我落网的方式蠢的，蠢得我他妈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被抓。”

江憬就问：“所以你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，只是在意自己落网的方式？”

“老为什么要后悔！”黄颢是被他的话激怒的，手因为被拷着抬不了多，但是结结实实砸在了小桌板上，发“轰”的响。

他怒目圆瞪，像一条恶犬一样，死死盯着江憬，不知悔改，“我只后悔自己太贪心，分明你在我边时我有那么多杀了你的机会，可为什么非得等你不能再给我带来好时才动手。江憬，我早该杀了你的！你等着吧，等我狱了还会来杀你的，我要把你碎尸万段！”

“那就等着刚来就又去吧。”

江憬其实不是来听他忏悔或者诉说心路历程的，也不愿跟他废话。

他来见黄颢只不过是来为自己正名的，顺便帮他唤起一良知。

“我不知你记不记得了，我第一天到你家，是你主动把你的玩分享给我的，你兴致地跟我讲着阿姨哪菜得难吃，哪菜却得堪称一绝。我转到你学校的那天，你说你本来是要翻墙逃课的，但是因为不能带坏我，就留在了学校，听了你最不喜的老师讲的课。你说你家就是我家，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，我们要一辈的好兄弟。”

“我说过这三岁小孩的都不会说的话吗？”黄颢笑得痞气，“那我这么把你当兄弟，你是怎么报答我的？在别人围堵我们的时候抛我自己跑了吗？”

“哪次我不是说要走一起走，是你要动自己的事，叫我去搬救兵，自己非要留来拖住他们。我说我们可以用脑和智慧解决问题，谁都不用牺牲。可偏就怎么劝都劝不住你，只能照你说的。”江憬一脸严肃地问他，“最后我也的确回来救了你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叫你去你就去啊！”黄颢奋力嘶吼，“不一起挨拳还叫好兄弟吗？你看，你只愿意跟我有福同享，不愿跟我有难同当。所以此刻我才会在局里，而你在外面坐拥官厚禄，飞黄腾达！江憬，你可真是好手段。”

闻言，江憬沉痛地闭上。

是他不该信黄颢的话，相信早在地狱里黄颢会为了自己而向光向善。

黄颢从一开始，就是打算拉他地狱的。

事到如今，他无话可说，也无力回天。